迦叶松开我的手，走向祭坛中央。他抬手，将轩辕剑插进地面。剑身没入石中，纹丝不动。但他没有拔出来，而是轻轻抚过剑柄。
“此剑为证。”他说，“盟约既立，若有违者，三界共诛。”
话音落下，文书缓缓上升，融入天空中的灵脉交汇点。那一处光芒大盛，随后渐渐平息。天地之间的气息变得顺畅，不再有压迫感，也不再有撕裂的痛楚。
魔族族长走过来，对我点头。“我会带人回去整顿部族。”他说，“三个月内，魔域将开放边境，允许外族通行。”
我回礼。“谢谢。”
他看了眼迦叶，又说：“你选的人，不错。”
说完，他转身离去。随行的族人跟上，队伍整齐，步伐坚定。
灵汐也准备离开。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会暂代天族摄政。”她说，“清洗残余势力，重建律法。”
我看着她。“你能做到？”
她笑了笑，眼角有些细纹。“必须做到。不然，父皇的错，就永远没人承担。”
她走后，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人。
迦叶站在轩辕剑旁，背对着我。阳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我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接下来呢？”我问。
他没回头，声音很轻：“你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南荒。”
“好。”他说，“等这里安顿下来，我们就走。”
风吹过来，卷起一点尘土。远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似乎是翼族的新任执事官，有政务要报。
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迦叶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我。
“这次，”他说，“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走。”
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眼睛很亮，像从前一样。
远处传来钟声。是昆仑虚的方向，悠远绵长。那是他们在宣告新秩序的诞生。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人群还在忙碌，光雨仍未停歇。文书化作的金粉飘在空中，映着每个人的面孔。
有个孩子摔倒了，旁边的大人立刻扶起他。那是个翼族老人，扶起来的是个魔族男孩。男孩拍拍膝盖上的灰，咧嘴笑了，老人也笑了。
迦叶的手收紧了些。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也曾是那个孩子，在战火与偏见中跌倒，挣扎着爬起来。而现在，我们站在这里，看着别人牵起手。
血顺着我的袖口流下来，滴在石板上。伤口没愈合，还在渗血。一滴血落在玉珏残片上，那碎片轻轻颤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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