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走过去看。
图上不再是单纯的聚魂阵，而是加了防护结界和引灵通道。结构复杂，但逻辑清楚。
“谁教你的这个？”她问。
“爹昨晚讲的。”长子说，“说如果敌人攻进来，就得先把灵力导出去，不然会炸。”
烬羽看向迦叶。
迦叶摊手，“我就是随口一提。”
“你还教他怎么布双层结界？”
“说过一次。我以为他没听懂。”
烬羽哼了一声，“你儿子比你以为的记得多。”
她蹲下身，指着图中一处转折，“这里角度太急，灵力转不过来，得缓一点。”
长子凑近看，改了两笔。
烬羽又说，“引脉不能贴边，否则一撞就断。要留空隙，像桥下的水流。”
“像溪流绕石？”
“对。”
迦叶也走过来，站在她们身后。
他看着那张图，忽然发现，炭笔勾勒的不只是阵法，还有未来的样子。
不是战场，不是逃亡，不是对抗。
是守护。
是可以一代代传下去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画得不错。”
长子抬头，眼睛亮亮的。
次女忽然站起来，跑到院中央，举起小手，“我也要画！我要画大房子，有很多人住！”
她蹦跳着找地方，一脚踩进还没干透的炭线里。
“哎呀！”
烬羽皱眉，“别踩坏了。”
“我就踩！”次女笑嘻嘻地又跳了两步，在阵图上留下几个小脚印。
长子气得跳起来，“你干嘛！”
“我让它活过来！”她转圈，“阵法也要有脚印，不然没人味儿！”
迦叶突然笑出声。
烬羽瞪他，“你还笑？”
“她说得对。”迦叶说，“阵法本来就是给人用的。没人走，再完美的图也是废纸。”
烬羽看着那一串小小的脚印，横穿整个阵心，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气。
她叹了口气，嘴角却翘了起来。
“行吧。反正明天还得重画。”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迦叶走到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拉进怀里。
“我们生了个好儿子。”他说。
“也生了个皮丫头。”
“都好。”
阳光移到院角，照在那张被踩乱的阵图上。炭线模糊了些，但整体仍在。金光从长子袖口渗出一点，缠上笔画边缘，像是在修复，又像是在认可。
次女还在蹦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长子追着她喊，“你再踩我打你了！”
“你飞起来追我啊！”
她跑过门槛，冲出院子，笑声洒在石板路上。
长子气呼呼地展开翅膀，黑翼带金，腾空而起。
他只飞了不到两丈高，就赶紧收力落地，生怕撞到屋檐。
“你看你，还不会飞呢就逞能。”烬羽说。
“她都跑了！”
迦叶笑着推开院门，“去吧。别飞太高，记得回来吃饭。”
长子答应一声，再次跃起。
这一次，他控制得更好，滑过树梢，朝着妹妹的方向追去。
烬羽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靠回迦叶怀里。
“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也吵吵闹闹，然后一起回家？”
迦叶下巴搁在她头顶，“肯定会。”
“那就好。”
风拂过院子，吹动屋檐下的铃铛。叮当一声，轻响入耳。
迦叶忽然觉得手中一沉。
他低头看去。
轩辕剑不知何时又微微出鞘，剑尖指向山谷深处，震颤不止。
剑身映出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学堂。
而是一片幽暗水域，水底躺着一只青铜匣子，表面刻着残缺的符文。一只小手正缓缓伸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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