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腿越来越沉，几乎撑不住身体。但我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下方传来脚步声。
是赤鳞族将领走上前，手里拿着一面旗。那不是他们本族的战旗，而是一块白布，上面用朱砂画了三个交叠的圆圈——是契约的标志。他把旗杆插进地里，然后退后一步，抬头看我。
“我们签过的。”他说，“我们都记得。”
我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其他族群的人陆续上前，在地上立起类似的标记。有的是木牌，有的是石刻，还有人用自己的血写下“同生共誓”四个字。他们不喊口号，也不宣誓，就这么默默地做完，然后回到各自的位置。
太阳升到了头顶。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印章。它已经完全失去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我松开手，任它落下。它穿过云层，一路往下，最后掉进一片废墟里，没人去捡。
轩辕剑的光渐渐弱了。
我知道这一战真的结束了。
风停了片刻。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
是从战场边缘传来的。一个翼族女人坐在倒塌的帐篷旁，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她脸上都是汗和灰，衣服也被血浸透。但她笑着，轻轻拍着怀里的小人儿。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
有人走过去递水，有人拿来干净的布。她抬头看了看大家，然后把孩子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那孩子闭着眼，小脸皱成一团，哭得很大声。
女人说：“我要给他取名叫‘平’。”
没有人问为什么。
大家都听懂了。
我站在云巅，手扶着剑，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在人群中传递。每个人都伸手碰了碰他，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剑身突然震了一下。
我抬头，看见最后一片乌云散开。
阳光落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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