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坚持。
前方云雾渐稀，山影越来越清楚。我已经能看见南荒特有的灰绿色植被，还有那条蜿蜒的赤水河。
快到了。
只要再撑片刻。
突然，一道强光从后方射来。
我没有时间回头，只能凭着感觉向右急转。光芒擦过左臂，皮肉瞬间焦黑一片。我闷哼一声，差点松手。轩辕剑剧烈晃动，几乎失控。
我用尽力气稳住它。
身后传来喊声：“他撑不了多久！别让他落地！”
我知道他们在赌我撑不住。
我也知道，一旦落地，就再也没有机会。
我伸手探入怀中，再次拿出卷轴。它还在，一点没毁。我盯着那行字：
**三界资源，平等分配，违者天谴。**
我把它紧紧贴在胸口。
然后抽出全部灵力，灌入轩辕剑。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长鸣。速度骤然提升，像一道银线划破云层。身后的追兵被甩开一段距离，但他们立刻加速，紧咬不放。
我能感觉到体力在流失。
手臂发抖，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喉咙。但我不能倒。
不能在这里结束。
山体越来越近。我已经能看见山谷入口的巨石，还有那片枯死的桃林。只要穿过那道隘口，进入南荒腹地，他们就不敢轻易追进去。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剑身俯冲而下。
风声在耳边炸响。
地面急速逼近。
就在即将触地的一瞬，我听见上方有人怒吼：“射穿他的剑！”
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
我没有躲开。
箭尖刺入剑尾，整把剑猛地一震。我整个人被抛起，重重摔在山坡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我趴在地上，一时动不了。
耳边嗡嗡作响。
但我还清醒。
我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卷轴还在。
我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落地声。至少三人已经追了下来。他们正在靠近。
我撑着手肘，慢慢爬起来。左边肩膀几乎抬不起来，右腿也有伤。我靠着一块岩石站定，抬头看向天空。
轩辕剑斜插在不远处的土里，箭还钉在上面，微微晃动。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手指刚碰到剑柄，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身，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逼退最先扑来的那人。第二人从侧面攻来，我侧身格挡，借力将他推下山坡。第三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上前。
我站在原地，剑横在身前。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他们怕的不是我，是这把剑的名字。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以为毁掉文书，就能抹去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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