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也没等我回应，转身走了。
傍晚，司音把最后一份调度令盖上印。他放下笔，对我说：“明天开始，三路假行军同时推进。每队五十人，带足旗帜和号角，走过之后不留痕迹。”
“天族会派人盯。”
“那就让他们盯。”他站起身，“盯得越久，越看不出我们在练什么。”
我看着他。他脸上有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就像多年前在南荒林里，他第一次教我握剑那样。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未来有多难。现在知道了，反而不怕了。
夜里，我去了训练场。
月光照在地上，阵图残迹还没散尽。我踩进其中一个节点，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它顺着经络走了一圈，在胸口处微微发烫，然后缓缓沉下。
可行。
我正要退出阵位，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防队换岗了。他们经过时低声交谈，提到北线那边今晚又来了新队伍，说是增援假行军的。
我走出场子，在门口遇见司音。
“你还在这？”他问。
“来看看阵图残留情况。”我说，“比昨天稳定。”
他点点头。“再练两日，应该就能撑住完整阵型了。”
我们并肩往主营走，谁都没再说话。路过公告栏时，我看见上面贴着明日三路行军的具体时辰和带队人名单。名字都是真的，路线也标得清楚。
像极了我们会做的事。
可实际上，真正的计划根本不在纸上。
我们真正要动的时间，是后日丑时。地点也不是三路中的任何一条，而是西线废弃祭坛——那里曾是昆仑虚旧部的秘密落脚点，如今早已荒废，没人会想到我们敢往回走。
但我们就是要走回去。
司音在路上忽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他望着远处的山影，说：“他们在等我们犯错。”
“所以我们不能犯。”
“也不用完美。”他转头看我，“只要比他们快一步就行。”
我伸手拂开挡在眼前的一根树枝。树叶沙沙响了一声，落下一点露水，砸在我手背上，凉了一下。
我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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