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站在长城号的指挥台上，面前的全息战术板上，被卡在两块巨型陨石之间的红色光点，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没有急着下令开火，在等待所有的战舰进入最佳射击位置，能量回路充能到峰值。
这次势必要让高高在上的外星大脑，体会到真正的绝望。
“猎杀时刻。”
三十艘长城级特种战舰，同时解除了静默隐形模式。
战舰漆黑的表面装甲板翻转，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武器发射口。
没有死角。
每一艘战舰的上下左右，都被炮管填满。
这是墨家对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治疗方案。
既然准头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
既然单发威力不足，那就用弹幕来堆。
“风！”
通讯频道里，不知是哪艘战舰的舰长先喊了一声。
“风！大风！”
数千名秦军锐士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
这不是函谷关前的嘶吼，也不是长平战场上的咆哮。
这是在真空的宇宙中，通过通讯网络传播的共同意志，也是大家这时候最想喊出来的。
伴随着这声战吼，所有的能量武器同时发出了充能完毕的指令。
“放！”
韩信挥手。
三十艘战舰，数万门火炮，同时扣动了扳机。
数以万计的高能激光束率先抵达，刺穿了真空，汇聚在被卡住的黑色残骸上。
紧随其后的是电磁轨道炮发射的钨合金弹丸，它们被加速到了亚光速，带着恐怖的动能，砸了下去。
最后是等离子光矛，拖着长长的尾焰，覆盖了整片空域。
没有瞄准要害，因为不需要。
在韩信的战术字典里，这种打法叫做饱和式打击。
或者更通俗一点，洗地。
残破的掌控者旗舰内。
阿尔法-7的思维中枢瞬间宕机，理性的计算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它无法理解，在掌控者的战争数据库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低级文明的能源利用率通常很低，每一发能量弹都应该精打细算，瞄准敌舰的动力炉或者指挥舱进行精确打击。
但这群人类在干什么？
他们在把高能激光当成不要钱的自来水，疯狂地向外泼洒。
“警告！外部能量强度超标！”
“护盾发生器……已不存在。”
“装甲损毁率……90%……99%……”
数据流变成了红色的瀑布，疯狂刷屏。
阿尔法-7试图调动残存的纳米机器人进行修复，但修复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的万分之一。
“疯子……”
“一群毫无技术含量的疯子……”
这是阿尔法-7最后的思维波动，已经全完了，无力回天。
下一秒，一枚重型电磁弹丸击穿了核心舱的装甲。
弹丸携带的巨大动能瞬间释放，把装满营养液的罐子撞得粉碎。
巨大的大脑，在真空中暴露了不到零点一秒。随后便被紧随而来的等离子光矛吞没，完全气化。
连同它的傲慢、算计，以及所谓的高等文明的尊严，一起变成了宇宙尘埃。
轰炸并没有停止。
韩信没有喊停，就没有人会松开扳机。
整整一分钟。
这片柯伊伯带的角落，变成了一个光与热的炼狱。
两块卡住敌舰的巨型陨石，在如此高密度的火力覆盖下，早已被轰成了齑粉。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像是一颗微型恒星在这里爆发。
强烈的辐射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数千公里内的尘埃清扫一空。
“停。”
指令下达。
所有的炮口同时熄火。
原本喧嚣的通讯频道瞬间安静下来。
三十艘长城级战舰的炮管都已经通红，有些甚至因为过热而轻微变形。
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烟尘。
烟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刻，即便是最狂热的秦军士兵，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已经没有船了。
原本线条优美，通体漆黑，代表着高等科技结晶的水滴状战舰，此刻只剩下了后半截。
前半截已经在刚才的轰炸中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这一半，也不再是光滑的流体，变成了一块千疮百孔的烂铁。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烧蚀的痕迹和撕裂的缺口。
内部的结构完全暴露在外，还在向外喷洒着紫色的燃料和蓝色的冷却液。
它静静地漂浮在尘埃中，像是一具被凌迟处死的尸体。
惨烈且彻底。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副官站在韩信身后，看着那堆废铁，眼睛都瞪大了。
他从未想过，大秦的火力全开，竟然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韩信面无表情地看着战果。
他的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狂喜。
“这就是兵法。”
韩信淡淡地说道。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既然占了绝对优势，就要用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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