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散去后,张族长单独把张东保叫到一旁问话,他并没有多高兴这份表彰册的出现,他有点怀疑是县令搞错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家禁足吗?你什么时候跑去的县城?”
张东保已经压下惊慌,抚摸着手中的银灿灿的表彰册,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件事。
“昨天在家闷得慌,去县城买墨,无意间发现这伙人住的地方,就多嘴了几句。”
张族长沉默片刻,说:“之前你对梁家做的那事,虽说让你妹妹担下了所有的罪,但是,村里人哪个不是人精!大家心里有数的很!如今有县令亲笔写的表彰册,对你是大好事,渝州书院的老师和同窗,也不会再对你白眼,好好振作起来,明年秋闱才是正事!”
“是,族长爷爷。”张东保态度谦逊。
张族长沉淀心中的狐疑,说:“回去吧,认真习字,不懂可以来找我!”
“是,我这就回去。”张东保淡定的离开祠堂,天知道他心中有多混乱。
他见左右无人,急切的递给书童十两银子,说:“青树!去打听打听,昨晚都抓了什么人!问清楚老米和胡须可抓了?只要他们被抓,我们就安全!”
青树难掩慌张,朝县城方向而去。
张东保心事重重往家走去。
暗处,白七摸着下巴,不禁失笑,“臭小子真坏,一点不想脏自己的手。”
傍晚,姜元兵扛着一头野猪下山。
得知姜元兵得表彰册,他一脸不信,“这小子向县令举报贼人?确定是张东保做的?是不是搞错名字了?会不会是姜东宝?”
姜家村确实有一个姜东宝,还是姜元兵未出五服的侄子。
周芬芳递上热毛巾让他擦脸,说:“我也不太信,特意去问了梁继飞,确实是他,听说张东保半夜爬去县令家,偷偷丢的纸条。”
姜元兵擦完脸,提出诱惑:“偷偷丢的?还留名?为什么不直接递上去?”
“许是,怕贼人报复?”周芬芳端着脸盆出去。
姜元兵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他看了看女儿,看向茵琦玉,问:“这事,你们怎么看?”
茵琦玉摇摇头,表情很茫然,“或许......他闭门思过的时候看了什么国家大义的文章?也想当一个神秘的英雄好汉?”
“......”姜元兵翻了个白眼,没再往下聊这个话题,问女儿:“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看看爹娘。”
“不能来啊!”
两人一起出声回答。
“能回能回!那就多住几天,走,随我去把野猪整干净,一起去给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老头送肉去。”姜元兵起身往外走。
“哦!”两人异口同声。
想要日子过得好,送礼少不了,野猪整干净后,姜元兵带着茵琦玉和姜文念去送肉。
姜巧婷在家和周芬芳做坛子肉。
母女俩埋头做事,谁也没说话。
直到姜元兵领着孩子回来吃饭,周芬芳端菜离开厨房时,说:“宋慧娇养在外头的女人,她庶弟本打算买下她,被宋慧娇抢先赎了出去。”
“我明白,我还知道,此人流落青楼的原因,多谢提醒。”姜巧婷淡淡的回应。
周芬芳眉心微动,眼里流露出一抹纠结,说:“不必谢,都是为了你爹。”
此时,白七白三蹲在角落,又是满脸疑惑,上一对母子处的奇奇怪怪,这一对母女怎么也相处的奇奇怪怪?
“汪!”小北蹲在他们身后,叫了一声。
白七和白三与小北已经混的很熟,茵琦玉也没有阻止他们三个做朋友。
小北叫完,从地上叼起一块东西走向他们,放在他们脚边后跑离。
就着厨房窗户微弱的亮光,两人定眼一看,是一只死老鼠。
“......”
两人又气又好笑,敢情这只狗还知道喂养他们。
第二天早上,天空下起了小雪。
免得待会儿下大雪路会不好走,姜巧婷和茵琦玉告辞回家,一人背着坛子肉,一人背着太守的资料,撑着雨伞从山路回家。
雪花不大,但是下的很急,山上的树已经染上了白色。
地面也铺上一层雪白,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路。
感觉哪里都长的一样。
下雪让小北异常兴奋,它本身是白色,雪花停留在它身上,不认真盯着它,都找不到它在哪里。
它在林间跑来跑去,一会儿追鸟,一会儿追兔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孩子。
“小北!小北!”
一转眼功夫,小北又跑没影了。
茵琦玉和姜巧婷两人在原地打转,她们指望小北带路回家的。
茵琦玉小声骂,“走大路不好吗!又不差多走一个小时!你非要走山路!现在好了,走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路!”
姜巧婷压低声音,反驳:“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你问我要不要走山路,我以为你认识路了,我才答应的!”
“屁!是你要走山路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