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北木收到消息时,已到傍晚。
他很冷静,没有发怒,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茵南石知道,大哥已经愤怒到极致。
茵南石和李星洲跟着茵北木不声不响的回到将军府。
紫苏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伤口也包扎好,“将军!小炎回来了!少爷在包里留了纸条!”
茵北木拿过纸条,上面写着:
【西营北营交接处有密道,包裹运送至北蛮;
明天天亮前,若我没有回家,我们一定已经抵达对面;
放心,包裹必定没有受损!
不可中任何圈套!
我必定带回包裹!勿念!】
茵北木捏破了纸条,眼中的杀意快要倾泻。
紫苏把茵琦玉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讲给茵北木听。
茵北木冷冷的说:“街上巡逻的事务一直是由知州府派遣,这么巧,知州府今天闭门,这么巧,今天街上无人巡逻。”
茵北木大步跨出家门,朝知州府去。
知州府门前聚集了许多官差,全都围在门前。
将军府侍卫高喊:“都在这儿做什么!”
侍卫头领见到茵北木,赶紧拱手行礼:“将军!胡大人被奸人谋害!死在了衙内!刚才有人来报,胡大人家中四十五口人惨遭灭门,无一生还!”
茵北木让杜立上去查看。
他冷声问侍卫头领:“为何今天街上无人巡逻?北门城门为何无人看守?”
侍卫头领面露气愤,说:“知州大人派所有巡逻队去南门郊外,说有细作会从南门出去!”
侍卫头领指着一组人,说:“北门今天是由他们这一组负责把守。”
被指认的另一组人发觉茵北木脸色不对,必定在他们守门期间出了大事。
他们齐齐跪下,侍卫队长解释:“将军!今天确实是我们把守北门,中途只离开过一会儿,有人检举,一群江湖人在附近宅子里斗殴,听说死伤了十几人!”
“属下立即带人去查看一二,留下六个侍卫看守城门,可是,斗殴的宅子里没有一人!”
“属下当时就发觉有诈,便立即赶回北门,我们回到城门口时,并不见守门的六人!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们!”
侍卫头领听出了问题,问:“将军!可是出了什么纰漏?”
茵北木冷冷的目光在每一个侍卫脸上停留。
“星洲!带人去找失踪的侍卫!”
“是!”李星洲把侍卫头领拉去一边问话。
茵北木看向茵南石:“南石,你去胡昆明家,别放过任何角落!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留一丝蛛丝马迹!”
茵南石点点头,带人立即前往胡昆明家。
一阵雷鸣,倾盆大雨如珍珠一样落在地上。
茵北木已经回到将军府。
他坐在姜巧婷的书房,脸上的雨水一滴滴滑落在身上。
他没有着急派人去寻找密道,以免打草惊蛇把密道给堵死。
紫苏和青黛还有杜松候在书房,无声的落着泪。
书房里静的只能听见雨声。
茵北木随手翻看桌上的纸张。
秀气的字,锋利的词句。
每一个字都留有妻子的温度。
“这些是故事?夫人写的?”茵北木问。
紫苏回答:“是,夫人写了许多书籍,卖给向阳书坊,很受人喜欢,有些已改成戏剧,茶楼经常唱。”
紫苏从书架上拿了十多本书,放在茵北木面前,“这些都是夫人写的。”
茵北木翻开书的第一页,写着作者的名字,“念前世......”
“原来,她就是念前世,军中许多人都在偷偷看她写的书,南石也很喜欢......”
“原来,她会写故事,我都不知道......”
他想起姜巧婷质问他的话:‘你了解我吗?你又了解我多少!’。
茵北木摸着每一本书,想要通过它们感受妻子的温度。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对不起,没有花时间去了解你们......”
不畏敌人,不畏刀枪,不畏血肉模糊的铁铮铮的男人,落下了泪。
紫苏哽咽,安慰:“将军,少爷会带夫人回来的!夫人曾说过,只要少爷想要做的事,他一定能做成!”
茵北木陷入久久的沉默。
茵北木起笔写下两封书信,“杜松,呼叫两只飞鹰,把信送去给三叔和皇上。”
“是!”杜松接过信冲出书房,吹响两个笛。
茵北木坐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满脑子都是妻子和儿子。
清早,李星洲赶回来禀报:“大哥,六个侍卫死在郊外!郊外一处宅子里藏着送亲的轿子和喜服!”
“宅子的主人被五花大绑在房中,死透了,他亲戚今早上门探亲发现的异样,立刻报到了知州府,查过,宅子的主人没有问题。”
茵北木冷笑起来,“真是周密,一个活口都不留,看来计划已久。”
没多久,茵南石也回来了。
“大哥,胡昆明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留下的一张纸条,藏在了书桌底下的一块砖头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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