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在棺材铺待了一夜,次日回村。
大老远看见苗氏站在村口翘首楚盼。
苗氏看见姜巧婷的那一刻,如释重负,赶紧迎上去,“英俊娘,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睡不着,就怕你被扣住!”
姜巧婷知道苗氏在怕什么,她不是真的侍卫家眷,万一出事,牵连很广。
“苗大娘,这是担心出燎泡来了。”姜巧婷指着苗氏红肿的嘴角,取笑。
“可不是,都你是害的!”苗氏故作嗔怪。
“家中可有事?”姜巧婷挽起苗氏往村里走去。
“都好!工部还没有来丁家起房子,要不是当初村里人帮忙,他们一家四口现在还在外头挨冻!”苗氏愤愤不平,她很不喜欢丁家。
姜巧婷问:“丁家是不是又闹事了?”
“没闹什么大事,争抢东西鸡毛蒜皮的小事,前些日子,彭佳尔在山上做了几个陷阱钓兔子;”
苗氏讲述来龙去脉,“丁家的儿子有一回捡到兔子,愣说是自己逮到的,彭佳尔也懒得为一只兔子计较;”
“没成想,那小子,每天起早上山去收兔子,连着好些天,收走不下十只兔子;”
“彭佳尔来气,闹上门,把丁家小子揍了一顿,丁家兄弟俩打不过彭佳尔,去报官;”
“我老伴出面佐证,府衙判彭佳尔罚银二两,给丁家一百文做补偿;”
“丁家呢更倒霉,罚银五两,给彭佳尔五百文做补偿,要我说,还不如一开始就拿银子找彭佳尔买兔子!”
苗氏叹气,“这事一出,丁家不仅恨起彭佳尔,连同我家老头一起怨恨,觉得要不是我老头多管闲事佐证,也不用赔这么多钱。”
姜巧婷可以想象丁家那样的人家,遭遇这种事后会是什么样的扭曲情绪。
特别是郭氏,把银子看的很重,更加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是不是找苍伯麻烦了?”
苗氏抱怨:“那倒没有,只是丁家那孩子时不时欺负凌翔,见到他就推搡他,骂他几句,凌翔这孩子实诚,不知道打回去,我们也不好为这事找上门去,像被苍蝇粘着,烦得要死。”
被霸凌的孩子如果不反击,霸凌者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现在只是推几把,骂几句,见对方软弱,会逐渐变本加厉。
姜巧婷眼中波光微动,丁家确实像苍蝇,罪不至死,却很可恶。
姜巧婷安慰,“凌翔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不是不知道反击,只是他会顾忌后果,怕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才会选择隐忍;”
“苗大娘不要太担心,等我家英俊回来,让她教凌翔怎么打人不留痕迹,找机会好好教训丁家那孩子,一次教会他做人。”
教人打架这事儿,闺蜜在行。
苗氏想起她们这里的头一天,丁家小子就在茵琦玉手里吃过亏,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这主意好!”
苗氏关心道:“他说在棺材铺做事,工钱还不低,你去瞧了没有,可是真?可别被人忽悠了去,好多掌柜爱欺负孩子。”
姜巧婷说:“去瞧过了,掌柜人不错,确实是一两银子一个月,守夜,子时点个香就行,包吃住,连我都想干这活计!”
“这工作实在不错,哪里还要人,我也想去!”苗氏开玩笑的说,心里是真羡慕。
姜巧婷心想,如果是普通棺材铺,等她们走后,可以把苍伯一家介绍去棺材铺工作。
免去被丁家骚扰,苍凌翔还能去书院念书,交些朋友。
只是,棺材铺有秘密,万一出事,定会连累苍家。
两人站在门前闲聊了会儿,姜巧婷厚着脸皮说,“苗大娘,今天不想做饭,晚饭去你家蹭个饭成不?”
苗氏乐意之至,“行啊!晚上给你做腊肉炒笋!”
姜巧婷回家没多久,就有妇人上门问候。
姜巧婷一一接待,听了一肚子闲话,每个人都说了丁家的事。
在讨厌丁家这件事上,新西三村,倒是很团结。
姜巧婷送走最后一位妇人。
苍凌翔站在门外喊,“婶婶,祖母让我来喊你吃饭。”
姜巧婷锁上门,摸摸苍凌翔的头,“凌翔是个知礼的好孩子,走,吃饭去!”
苍凌翔红了脸。
四个人围在炉子边吃饭。
一盘腊肉炒竹笋,一个砂锅放在炉子上,煮着豆腐汤,里面有肉丝有大白菜。
简单的两个菜,对于苍家来说,已经是极好极体面的会客菜。
姜巧婷吃的很满足,在城主府大鱼大肉,不如这两个菜吃的舒坦。
“苗大娘,你打算去摆摊吗?”
苗氏说:“过了年,我们去卖汤菜饭,去定做一些小的陶锅,小炉子,有肉有菜一锅烧,一锅配一饭;”
“早起煮一大锅菜和米饭,等客人来,把菜放小陶锅加热就能上菜,这样快。”
姜巧婷惊喜,“这个想法好,可有别人有这种做法?”
苗氏说:“有的,各家菜品不同,我打算,冬天做带热汤的菜,夏天做下饭的开胃菜。”
姜巧婷觉得这主意很好,“只要摊子摆的位置好,生意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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