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老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王刚的脸和穿着，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但很快就凭借职业素养调整过来，连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拙！帅哥这边坐，这边坐！”
他帮王刚系好围布，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道：“帅哥今天想做个什么发型？”
“不用太麻烦，就把头发修短一点，利索就行。”王刚言简意赅。
托尼老师看着镜子里王刚那张脸和那头虽然有些长但发质极好的黑发，脸上露出极度惋惜的表情：“哎呀，帅哥，你这底子……只是修短太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要不然这样，我帮你稍微设计一下？保证只是微调，让你看起来更精神，更……有型！”他小心翼翼地提议，生怕被拒绝。
王刚想了想，反正来都来了，只要不让他办卡，设计一下就设计一下吧，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弄吧，别太夸张就行。”
“好嘞！您放心！”托尼老师如同得到了圣旨，瞬间精神抖擞，拿起剪刀和梳子，开始全神贯注地工作起来。
王刚看着镜子里托尼老师那专注的神情和上下翻飞的剪刀，听着耳边规律的“咔嚓”声，加上昨晚感冒还没完全好透，一阵困意渐渐袭来。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头也一点一点的，最终，在托尼老师轻柔的摆弄下，他竟然歪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
“帅哥？帅哥？醒醒，好了，您看看满意吗？”是托尼老师的声音。
王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发型确实被打理过了。头发比之前短了不少，层次分明，看起来清爽利落。托尼老师的手艺没得说，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但是……
王刚皱了皱眉，左右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发型……是挺帅，但怎么感觉……有点过于精致了？甚至带着点……阴柔？
他忍不住直接问道：“哥们儿，你这设计的……是不是有点太……娘了？”
“没有！绝对没有！”托尼老师像是被踩了尾巴，连连摆手，表情无比真诚，“帅哥，这发型特别适合你！完美突出了你的五官优势！又帅又清爽！主要是您刚睡醒，还有点懵，加上新发型不适应，所以才有这种感觉！相信我，走出去绝对回头率爆表！”
王刚将信将疑地又看了看镜子：“是这样吗？”
“是的！千真万确！”托尼老师用力点头，眼神笃定。
接着，托尼老师又亲自带王刚去洗头区冲洗掉碎发。洗头的时候，王刚感觉托尼老师的手似乎有点微微发抖，不禁好奇地问：“哥们儿，你冷啊？空调开太大了？”
“没有没有！不冷！”托尼老师赶紧否认，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小心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洗完头吹干，整个过程托尼老师都服务得无微不至。
王刚走到前台准备结账。前台小姐看着他焕然一新的造型，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几乎要溢出来。
“先生，理完了？感觉怎么样？”她声音带着雀跃。
“嗯，还行。”王刚点点头，随即想起正事，“对了，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店的形象代言人？”前台小姐突然鼓起勇气问道。
“形象代言？那是什么？”王刚一愣。
“就是……我们帮您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放在我们店的宣传橱窗里。作为回报，我们会赠送您一张终身VIP卡，以后您来我们店里理发、做造型，全部免费！”前台小姐眼神充满期待。
王刚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谢谢你的好意。”
直播是为了续命，是没办法。在日常生活中，他更喜欢低调，可不想自己的照片被挂在外面让人围观。
前台小姐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也没强求：“那……好吧。”
“嗯，这次理发多少钱？”王刚拿出手机，准备支付。
前台小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轻快、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道：“您好，诚惠10元。”
“多少？！”王刚被惊呆了，“十块钱？！你是在开玩笑吧？又是星巴克又是水果点心的，还有这VIP室，托尼老师这手艺……十块钱？你们成本收得回来吗？！”
这价格比他预想中最便宜的街边小店还要便宜！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前台小姐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脑子飞快转动，脸上挤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哎呀，先生，我们……我们走的是平民路线嘛！薄利多销！对，薄利多销！主要是为了积累客户口碑！”
王刚看着她那明显有些牵强的解释，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对方一口咬定就是十块，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许这家店真的就是搞活动亏本赚吆喝？他狐疑地扫了二维码，支付了十元钱。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前台小姐躬身送客，笑容甜美。
王刚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推门走出了美发沙龙。他总觉得这次理发经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他离开后，前台小姐还痴痴地望着玻璃门外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这时，另一位刚刚理完发的男顾客走到前台，一边掏手机一边随口问道：“美女，结账，多少钱？”
前台小姐瞬间收回目光，脸上的甜美笑容切换成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清晰而利落地回答道：
“您好，顾客，诚惠3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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