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和周晗，还有徐思涵三人进到院里，对着张海询问起来。
搜集完证据的段寒飞和技术科的同事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喜色。
他快步走到沈南身边，压低声音汇报：“老大，有发现！我们在院墙外侧，靠近排水沟的杂草丛里，提取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
“而且，看纹路和大小，像是42码左右的男性运动鞋。”
“另外，我们在旁边的草丛边发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烟蒂，品牌很普通，但上面检测到了唾液残留，已经封存送DNA比对了！”
“好！”
沈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物证就好办多了。立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案发前后一小时内，可疑的车辆和人员。”
“尤其是……有没有人见过穿着42码运动鞋、抽烟的陌生男子在附近逗留。”
“明白！”段寒飞干劲十足地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南并没有闲着。
他一方面通过周晗了解案件进展，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开始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搜集关于江茉、申小磊以及侯永林的信息。
第三天傍晚，段寒飞兴冲冲地来到县政府找到沈南，手里挥舞着一份报告。
“老大！有突破性进展了！那个烟蒂上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是一名有多次盗窃和故意伤害前科的混混，外号‘耗子’，常年混迹于地下赌场和灰色地带。”
“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他最近受雇于人，去‘教训’一个住在郊区平房的人家，雇主给的钱不少。”
“我们已经抓到了他，并且突击审讯，虽然他矢口否认雇主是谁，但根据他的活动轨迹和消费记录，锁定了一个中间人，而这个中间人……”
段寒飞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名字：“赵天成！是侯永林书记司机的一个远房表哥！”
沈南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看。
这条线索虽然还不是直接证据，但已经清晰地指向了市委领导。
沈南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只是淡淡地说：“继续深挖，不要打草惊蛇。证据链要完整，要经得起推敲。”
“是。”
段寒飞也是感觉到斗志昂扬。
这可是跟市委书记斗啊，如果把对方给拉下马，那他们哥俩可就牛了。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段寒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段寒飞接通电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大，徐玉珍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刚刚把她送到医院，好像不太好。”
挂断电话，段寒飞赶紧跟沈南解释道。
“到底怎么回事！”
沈南一下子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问道。
“刚刚负责看守张海夫妇的队员说徐玉珍的病情突然恶化，送到医院后，直接送进了急救室。”
段寒飞赶紧回应。
“走，先去医院。”
沈南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脚步匆匆而已。
沈南和段寒飞两人赶到的时候，周晗和张海两人满脸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周晗脸色煞白：“医生说，初步判断是突发颅内高压，可能是之前旧伤复发，也可能是……”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外界强烈刺激导致血压骤升。”
大约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走出来的医生面容疲惫，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是急性颅内压升高导致的休克，我们进行了紧急减压处理。”
“目前病人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或者会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沈南的心沉了下去。
徐玉珍的突然恶化，是巧合，还是……又一次灭口？
如果是后者，那么对方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看向段寒飞，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紧迫了。
“段寒飞同志，全力追查导致她病情恶化的原因，是正常病情恶化，还是人为投毒？如果是人为，那就是故意杀人！”
沈南的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张海他们两夫妻的住处。
沈南都不用刻意去了解，徐玉珍的病情恶化绝对不可能发到这种地步。
“寒飞，你现在立马给我封锁县医院所有出入口，特别是重症监护区和徐玉珍所在的病房楼层。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
沈南冷笑一声，既然有人想要玩，那自己陪他们好好玩玩。
“是。”
段寒飞点了点头，这是打他这个公安局局长脸啊。
他亲自交代看护好的人，结果进了重症监护室，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这一次的排查一定要仔细。
“寒飞，注意你们队伍里的人。”
沈南突然想到徐玉珍在警察安排好的地方住着，为什么会突然病情恶化呢？
段寒飞自然知道沈南为什么这么说，他自己其实也在怀疑，对方真的是无孔不入。
接下来的时间里，段寒飞带着自己的同事，排查了好几遍，根本一点儿发现都没有。
“老大，会不会咱们搞错了？”
“徐玉珍根本就是旧伤复发，不是被人暗害的。”
回到病房外，段寒飞一脸自我怀疑的看着沈南。
“不，你说错了。”
旁边的徐思涵却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道：“对方做的太干净了，只是这种干净，本身就是痕迹。”
“能做到这一点，对方拥有咱们不知道的很多办法。”
“敌暗我明，这种情况下，要想破案，简直如痴人说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思涵身上，这个小丫头天天也不怎么说话，本来大家都只是把对方当做小透明。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思涵，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南沉声问道。
他已经不想再跟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必须要尽快处理完，否则太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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