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过来看过了,给夫人施了针,又服了药,如今暂且稳下来了。”说起这事,刘嬷嬷眼中又浮起了愤愤之色。
上次宴席上那一闹,吴氏腹中六个月的孩儿险些保不住。
所幸徐泽斯这边迅速稳住事态,没让吴氏的情绪更加激动。
后来又及时请来了大夫,经过这几日的调理,总算是将这胎保了下来。
徐泽斯点点头:“那就好。”
刘嬷嬷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
都城这边,林其姝正寻来两个弟弟商议。
白日提亲的忙乱过后,林其姝便一直琢磨着往院子里添人的事情。
自己平日多在铺子忙碌,阿煦和安哥儿都在外头上学,偌大个院子时常空着,虽说不至于招贼,但总归不够稳妥。
且日常洒扫、浆洗、采买等杂事,单靠他们姐弟三人或偶尔从铺子抽人帮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阿煦,安哥儿,我想着咱们这院子还是得添几个可靠的人手。
一个看门的门房,一个负责日常起居、浆洗缝补的婢女。
再有一个做些粗重洒扫、厨房帮手的仆妇。你们觉得如何?”
林其煦点头赞同:“阿姐考虑得是,家中有人看守,我们也能更安心些。
只是这人选,需得仔细,毕竟是日后要常在家中走动的。”
林其安还不太懂这些,只觉得添了人的话阿姐也能轻松些,所以眨巴着眼睛也点头答应。
如今林其姝也算在都城站稳了脚跟,于是托人打听了一位在都城口碑不错、做事相对公道的人牙子。
在大梁朝,雇佣仆役有“活契”与“死契”之分。
活契有一定年限,期满可去;死契则是将人身权利完全卖给主家,生死由之,身契握在主家手中。
林其姝思忖着,看门房和贴身伺候的婢女,需得是长久可靠之人,还是买断更为稳妥;至于做粗活的仆妇,若寻不到十分合意的,先立活契亦可。
翌日,林其姝带着王秀兰一同,去了人牙子聚集的南城一带。
那牙婆姓钱,四十来岁年纪,收拾得干净利落,见林其姝虽年轻,但谈吐不凡,衣着得体。
又听闻是半日闲的东家,便知是个有正经需求的雇主,不敢怠慢。
钱牙婆将手中调教好、准备发卖的人口一一领出来让林其姝相看。
钱牙婆先领了几个中年男子过来,多是因家乡遭灾或原主家败落而流落至此的。
林其姝仔细打量着,问了些家乡何处、以往做过什么、家中还有何人等话。
最终,她看上了一个约莫五十岁、姓于的老汉。
这于老汉面容黝黑,手掌粗大,看着是个吃过苦的老实人。
他是从北方来的农户,因洪灾没了田地,老伴也病故了,独子前年征兵去了西北边陲,至今音信全无。
他孤身一人来都城谋生,因年纪大了,做不了重活,只求个安身立命之所。
林其姝见他虽有些老迈却无奸猾之气,问话对答也实在,便初步定下了他。
看门需要的是稳重、忠心,这于老汉看着正合适。
接着是挑选贴身婢女,这次进来的多是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个个低眉顺眼,带着怯意。
林其姝需要一个手脚麻利、心思灵巧、且口风紧的。
她让王秀兰也在一旁帮着相看。
看了一圈,林其姝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女孩身上。
这女孩虽然瘦弱,但站姿还算稳当,低垂的眼睫下,眼神清亮,不似其他人那般惶恐不安。
钱牙婆忙介绍道:“这小丫头叫云喜,原是南边一个小吏家的婢女,主家犯了事被抄没,她便被发卖了出来。识得几个字,也会些简单的针线,性子还算沉稳。”
林其姝心中一动,会识字倒是意外之喜。
她温声问了云喜几个问题,比如平日都做些什么活计,可会烹茶煮水,云喜回答得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
林其姝又让她伸出手来看,指甲干净,指腹有薄茧,是常做活计的样子。
王秀兰也微微点头,觉得这丫头看着本分,林其姝便也将她记下了。
负责杂事的仆妇林其姝要求相对低些,只要身体健壮,手脚勤快,品性老实即可。
钱牙婆领进来几个妇人,林其姝最终选了一个三十五六岁、姓何的妇人。
这何婆子膀大腰圆,看着就有一把子力气,自称原是城外佃户的妻子,丈夫病死了,地主收回田地,她带着个半大儿子在城里难以为继,只好自卖自身,只求主家能给口饭吃,若能允许她儿子偶尔来探望便是天大的恩情。
她说话嗓门大,但语气恳切,眼神带着劳苦人的质朴。
林其姝想着洒扫庭院、清洗衣物、搬运东西这些力气活,正需要这样的人,便也定了下来。
人选初步定下,林其姝与钱牙婆谈好了价格,一次性付清了银钱,拿到了三人的身契。
将三人带回林家小院,此时林其安也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