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凯瑞德巧妙地将段星河在君士坦丁堡地下的经历改编成了自己的故事,并融入了与军政组织谈判的细节。不过,他故意在其中植入了一条虚假信息:他声称军政组织方面希望十字军能够协助解除君士坦丁堡的围困。这一点虽然与真实的历史记录不符,但如果计划成功,除了UMA相关的部分,整体历史进程仍然可以勉强回归正轨。
三人听完后并没有立即回应,也没有交换眼神。事实上,他们都清楚一件事: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些时候,远处确实传来过一阵阵异常猛烈的动静,只是他们一直无法确定这些动静的具体来源和性质,因此才没有贸然行动。如今听凯瑞德这么一说,部分细节似乎能够对得上,但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这一次开口的不再是百诺思,而是奥夫。他冷静地说道:“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但这些信息并没有触及最核心的问题。我们无法仅凭这些内容就得出应该完全信任你的结论。换句话说,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你可能不是敌人,但并不能彻底排除你的嫌疑。”
“相反,”凯瑞德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逐渐强硬:“在我看来,你们也一样值得怀疑。我甚至可以认为,是你们暗中除掉了其他人,而你们自己才是潜伏的卧底。”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从未主动提及任何关于我正在追查的内容,而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断质疑我的身份,反复强调如果我不提供证据就无法获得你们的信任。但你们要明白,如果真的把我逼急了,你们三个人一个也别想轻易离开这里。”
这是一句毋庸置疑的大实话,虽然从明面上看,百诺思他们三人与凯瑞德同属A级圣骑士,但论起真正实力、战斗经验乃至临场判断,凯瑞德显然稳稳凌驾于三人之上。尽管三对一的人数优势天然站在百诺思这边,可但凡凯瑞德有意为之,他大可以选择暂避锋芒,隐藏自身气息与行动轨迹,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发动突袭——以他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在第一次出手时就带走其中一人的性命。而一旦形成二对一的残局,战局走向就将彻底脱离掌控,胜负真的难以预料。
咕噜——
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眼下的局面已经彻底陷入僵持。双方的立场其实出乎意料地一致,都渴望破局,却又都不敢轻易出手。正因为彼此顾虑相同,都清楚先动一步的人反而可能露出破绽,导致全盘皆输。此时后退,对任何一方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结局。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那顶仅能起到基本遮蔽作用的帐篷门帘,被人从外一把掀开。
一道身影踏入帐内,其装束与帐内众人截然不同,与其说是与众不同,不如用“骚包”来形容更贴切。他身披一套装饰繁复的铠甲,上面镶嵌着熠熠生辉的金色纹路,那光芒不似寻常镀金,反而透着真金特有的质感与重量。
这名男子一进门,目光先是在百诺思等三人身上扫过,随后便定格在凯瑞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敬重说道:
“您一定就是他们口中那位圣骑士吧?方才我听取汇报时就已经听闻您的英勇事迹,实在令人钦佩!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没想到您与我帐下这三位圣骑士也相识,既然如此,便都是自己人,那就太好说话啦!”
凯瑞德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淡淡瞥向奥夫。甚至无需出声发问,奥夫已经明白他眼中传递的疑问,连忙上前一步,低声介绍: “大哥,这位是十字军第三军的军长,系来自法兰西帝国的肯伯纳西公爵。也正是当初招募我们加入此次东征的那位大人。”
肯伯纳西公爵? 凯瑞德脑海中迅速回顾此前所收集的情报,他们所做的准备工作不算少,但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没想到这等身份的人物竟会亲自出现在前线营地。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凯瑞德心念电转,不过一瞬之间已经堆起客气而不过分热情的笑容,从容接话:
“原来是肯伯纳西公爵,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气势昂扬、一表人才。”
肯伯纳西虽听不太懂对方有些文绉绉的恭维(毕竟文化差异摆在那里),但看神情也知是在夸赞自己,于是高兴地拍了拍凯瑞德的肩,笑声洪亮:
“噢!我的名声已经传到您的耳中了?哎呀,这人要是出了名,真是走到哪儿都能被认出!就像我,哈哈哈哈哈……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阁下姓名,失礼失礼。”
“我叫凯瑞德。” 凯瑞德的语气平稳,随即朝奥夫方向挑了挑下巴,显得熟络而轻松: “是奥夫的队友。是吧?”
奥夫脸上只能挤出几分苦笑。凯瑞德在打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眼下绝不是和十字军高层撕破脸的时候。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略显僵硬地接话: “是、是……对啊。我们俩可是老队友了。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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