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看着媳妇坚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身为丈夫,却连媳妇都护不住,心里又怕又愧,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跟着张氏妇,偷偷挖起了陷阱。
夫妻二人,趁着恶徒不备,昼伏夜出,一点点挖掘,整整挖了三天,才挖出一个深达两米、宽一米见方的土窖,如同原着中张氏妇与夫所掘的深坎,幽深隐蔽。
土窖挖好后,张氏妇又让丈夫抱来大量的干柴、茅草,厚厚地铺在窖底,填满了整个土窖,只留上方的窖口。随后,她找来了几块薄薄的旧木板,轻轻搭在窖口之上,木板又轻又薄,根本承受不住成年人的重量,仅仅是勉强盖住窖口。最后,她在木板上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席,草席上又撒上尘土、杂物,堆上几捆柴草,将整个陷阱伪装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空地,和周围的杂物堆融为一体,丝毫看不出破绽,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藏着陷阱。
陷阱布设完毕,张氏妇又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才放下心来。她又在厨房的灶膛里,备好充足的干柴,随时可以生火,又将一桶煤油(农家平日里用来点灯、引火的常备物件)放在厨房门口,伸手可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恶徒上门。
王二看着布置好的陷阱,心里依旧胆战心惊,整日里坐立不安,生怕陷阱被发现,引来杀身之祸,可看着媳妇从容不迫的模样,也只能强压着恐惧,默默配合。
张氏妇却依旧如常,每日敞着院门,生火做饭,洗衣喂鸡,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她故意在院子里走动,做饭时特意把炊烟烧得很旺,让恶徒们远远就能看到,知道这家有人,且妇人独自在外,引诱他们上门。
没过两日,赵三一伙人,果然注意到了张氏妇家。
他们见这户人家不锁门、不躲避,妇人整日在院里忙活,神色从容,不像其他村民那般惶恐躲避,顿时来了兴致,加上平日里酗酒作恶,早已色欲熏心,盯上了张氏妇。
这天傍晚,天色刚擦黑,赵三便带着手下的一个小弟,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闯进了张氏妇家的院门。
二人满脸横肉,酒气熏天,眼神轻佻,盯着院里的张氏妇,露出猥琐的笑容,赵三粗着嗓子,出言调戏:“小媳妇,胆子不小啊,全村人都躲起来了,就你敢在院里待着,是不是知道哥几个要来,特意等着我们呢?”
一旁的小弟也跟着起哄,言语污秽,不堪入耳,伸手就要去拉扯张氏妇的衣袖,蛮横无礼,如同原着中强施暴政的蒙古兵。
王二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吓得浑身发抖,躲在炕角,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氏妇却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惊慌,也没有反抗躲闪,反倒转过身,对着赵三二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从容,假意顺从,如同原着中那般从容应对:“两位大哥,别这么凶,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这院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不如跟我到这边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她说话时,语气温婉,神色淡定,没有半分畏惧,反倒让赵三二人放松了警惕,以为这妇人胆小怕事,不敢反抗,愿意顺从,顿时得意忘形,愈发嚣张。
赵三笑着,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弟,说道:“你在外面等着,我跟嫂子进去说说话,一会儿就出来。”他色欲熏心,只想单独与张氏妇相处,全然没留意周围的环境,更没发现脚下的陷阱。
小弟闻言,点了点头,醉醺醺地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放风把守。
张氏妇见状,心中暗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抬手朝着布设好陷阱的方向,轻轻一指,柔声对赵三说道:“大哥,这边来,那边安静,没人打扰。”
她说着,缓步朝着陷阱走去,故意走在草席旁边,给赵三留出落脚的位置。
赵三满心都是邪念,早已被酒色冲昏了头脑,没有丝毫防备,跟着张氏妇,大步朝着草席上踩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薄薄的旧木板,瞬间断裂,根本承受不住赵三的体重。
赵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直直地朝着深达两米的土窖里坠去,重重地摔在窖底的干柴茅草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哀嚎不止,在窖底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爬不上来,只能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快拉我上去!”
院门口的小弟,听到窖里传来的惨叫,顿时酒醒了大半,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三哥!三哥你怎么了?你在哪?”
张氏妇站在陷阱旁,神色冷静,没有半分慌乱,看着窖底挣扎哀嚎的赵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随即抬起头,对着院门口的小弟,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假意的笑容,柔声招呼道:“兄弟,你快过来,你三哥在这儿呢,不小心掉坑里了,快过来帮忙拉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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