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隍座下的阴差,专门缉拿世间恶赌徒、阴魂赌鬼的差役!
原来,王大、冯九死后,沦为孤魂野鬼,依旧恶习难改,在阴间嗜赌成性,被城隍惩戒后,偷偷逃回阳间,勾结阳间赌徒,私设赌局,扰乱阴阳秩序,早已被阴差盯上,此番设局,正好被阴差当场查获。
阴差一进庙,厉声呵斥,声音震得老庙嗡嗡作响:“大胆阴魂王大、冯九,死后不改恶习,私逃阳间,勾结阳间赌徒设局赌博,扰乱阴阳,罪加一等!李信、周子明,阳间恶赌徒,嗜赌成性,屡教不改,伙同阴魂聚赌,一并拿下,带回城隍府,听候惩戒!”
几人闻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赢钱的狂喜,瞬间化为乌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大、冯九身为阴魂,见到阴差,吓得瑟瑟发抖,想要逃窜,却被阴差甩出的铁链,瞬间锁住,动弹不得,发出凄厉的哀嚎。
周子明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声音颤抖:“差爷饶命!差爷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是王大邀我来的,我再也不敢赌了,求您放了我!”
李信更是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阴差,看着被锁住的王大、冯九,终于明白,自己跟死去的鬼魂,赌了半夜,触犯了阴阳戒律,大祸临头了!
阴差不为所动,手持刑具,上前缉拿。
李信求生欲极强,趁着阴差不备,一把推开面前的钞票,转身就往庙门外跑,拼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冲出老庙,朝着老街的方向狂奔,不敢回头,耳边只有风声,还有阴差的呵斥声、王大冯九的哀嚎声、周子明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阴森可怖。
他一路狂奔,慌不择路,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等李信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正午,阳光刺眼,他躺在老街西口的胡同里,浑身酸痛,身上的冷汗,早已被阳光晒干,黏腻难受。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是熟悉的老街,暑气依旧闷热,街边行人往来,人声嘈杂,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昨夜的老庙赌局、阴差缉拿,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昨日赢来的钞票,不见踪影,王大借给他的赌资,也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回到出租屋,瘫在床上,心有余悸,浑身发抖,昨夜的一幕幕,清晰无比,绝非梦境,他知道,自己真的遇上了鬼魂,真的跟阴魂聚赌,侥幸逃脱,捡回了一条命。
而周子明,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信醒来后,没过多久,老街就炸开了锅,传遍了一桩奇事。
周子明被人发现,躺在关帝老庙的门口,昏迷不醒,浑身冰冷,等街坊邻居把他救醒,他睁开眼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的两只眼眶,一只是鲜红色,一只是墨黑色,颜色诡异,触目惊心,右手的中指,筋骨寸断,扭曲变形,疼得他撕心裂肺,动弹不得,明明没有外伤,却筋骨尽断,再也无法伸直,成了残废。
街坊邻里围在一旁,看着周子明诡异的模样,议论纷纷,惊恐不已,都说他是撞了邪,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周子明醒后,神志恍惚,嘴里不停念叨着“阴差”“城隍”“饶命”,对昨夜老庙赌局的事,讳莫如深,不敢多说半句,可他眼眶的异色、残废的中指,却成了老街最大的笑柄,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耻笑不已,再也抬不起头。
这正是城隍阴差的惩戒,对应原着里砍中指、涂眼游街的责罚,无需严刑加身,只需在肉身留下异状,警示世人,惩戒赌徒,让他终生带着赌徒的烙印,受尽世人耻笑。
李信听闻周子明的遭遇,吓得魂不附体,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彻底清醒,明白了赌博的恶果,明白了阴阳有界,善恶有报,若是再执迷不悟,下场只会比周子明更惨。
他躲在屋里,闭门思过,一连数日,不吃不喝,回想自己这些年的赌徒生涯,输光家产,四处欠债,被人追打,众叛亲离,如今又险些被阴差缉拿,遭受惩戒,越想越悔,越想越怕,泪水止不住地流,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沾赌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自此,李信彻底戒了赌,把家里所有跟赌博相关的东西,全部扔掉,撕碎,再也不踏进赌局一步,再也不跟任何赌友来往。他找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辛苦劳作,靠着力气赚钱,虽然日子清贫,却过得踏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与浮躁。
而周子明,身受惩戒,却依旧恶习难改,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过多久,伤势稍有好转,便又忍不住赌瘾,偷偷摸摸,继续参赌,依旧嗜赌成性,不知悔改。
没过几日,一个深夜,周子明正在老街的小赌局里参赌,房门突然被推开,死去的王大,阴魂现身,站在他面前,面色阴冷,目露凶光,周身寒气逼人,厉声呵斥,向他索要昔日欠下的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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