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跟在赵强和刘磊的电动车旁,并肩前行。
一路上,寒风依旧呼啸,碎雪粒子不停落下,四人一路同行,起初赵强和刘磊还时不时搭话,问对方要去泰山送什么公文,怎么选在这么晚的时间赶路。
可那两人始终语气冷淡,问一句答一句,从不主动多说,要么说“机密,不便透露”,要么说“公务在身,必须按时送达”,神色始终冰冷,没有半分表情,周身的阴冷气息,始终萦绕在周围,让赵强和刘磊心里越来越发毛,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走了一段路,刘磊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又开口说道:“咱济南市区、城郊的公门人员,我们俩认识十有八九,两位看着面生得很,以前从来没见过,是不是刚调过来的?”
这话问出口,前方两人脚步顿了一下,对视一眼,左边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赵强和刘磊,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异样,冰冷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既然二位问起,我们也不瞒二位,实不相瞒,我们并非阳间公役,乃是济南城隍座下鬼隶,此番是奉城隍之命,携带阴司公文,前往东岳泰山,投递东岳大帝。”
这话一出,赵强和刘磊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电动车差点滑倒,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满脸的惊骇,以为自己听错了。
“鬼……鬼隶?”刘磊声音发抖,牙齿打颤,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同志,你别开玩笑了,这大冷天的,可不能说这种吓人的话,我们还要赶路呢。”
“绝非玩笑。”右边的鬼隶开口,声音同样冰冷生硬,“我们是阴差,并非阳人,二位若是不信,大可细看。”
两人说着,微微抬袖,赵强和刘磊下意识看去,只见两人的手腕处,没有半分活人的血色,皮肤惨白近乎透明,周身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脚下更是没有半点脚印,落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悄无声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再看他们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没有呼吸,没有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
赵强和刘磊吓得浑身发抖,腿脚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自己这是在荒郊野外,遇上阴曹地府的鬼差了,难怪看着如此诡异,难怪从没见过,难怪周身阴冷刺骨,根本不是阳间的人!
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想转身骑车逃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比眼前的鬼隶还要难看。
鬼隶看着两人惊恐的模样,没有半分恶意,依旧语气冰冷:“二位不必惧怕,我们此番只是公务在身,途经此地,见二位也是公门办差之人,与我们同属隶役之身,故而搭伴同行,不会伤害二位,只需陪我们走一段路,到前方岔路,我们便自行离去,绝不纠缠。”
赵强强压着心里的恐惧,颤声问道:“你……你们既是阴司鬼差,要去泰山投送公文,到底是什么公文?为何要选在此时赶路?”
鬼隶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半晌,左边的鬼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凝重:“此番公文,乃是济南历城及周边城郊,年末大劫的亡者名录,阴司核定,腊月中旬至年末,这片区域将有大劫,死伤无数,我们要将这份名录,速速投递东岳,核定生死,不得有误。”
“大劫?亡者名录?”刘磊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颤抖,“什么大劫?会死多少人?”
“具体数目,我二人也不甚清楚,约莫近百之数。”鬼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皆是命中注定,阳寿已尽之人,阴司按籍勾魂,此乃天数,不可违逆。”
赵强和刘磊听得心惊胆战,浑身发冷,历城是他们的家乡,这片城郊是他们日日生活、工作的地方,听闻这里即将有大劫,死伤近百人,心里既恐惧,又难以置信,只觉得是天方夜谭,却又看着眼前的鬼隶,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这怎么可能?”赵强颤声说道,“好好的,怎么会有大劫?是天灾还是人祸?”
“天数已定,不可泄露,二位只需知晓,此乃阴司核定,无法更改。”鬼隶语气严肃,再三叮嘱,“今日之事,乃是天机,二位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句,若是走漏消息,扰乱阴阳秩序,必遭阴司责罚,祸及自身,切记切记。”
赵强和刘磊连连点头,吓得魂不附体,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不停应着,心里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只想赶紧走完这段路,摆脱这两个鬼隶,赶紧回家。
四人继续前行,一路上,赵强和刘磊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不敢再看身边的鬼隶,只想着快点赶路,快点分开。身边的鬼隶,依旧身姿笔直,脚步轻盈,没有半点声响,周身的阴冷气息,始终萦绕在周围,寒风仿佛都变得更加刺骨,周围的夜色,愈发浓重,看不到半点光亮,只有鬼隶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幽光,诡异至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