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先生脸上坑坑洼洼的像个癞蛤蟆,不时还有脓疱破了,往外喷浓水,总之就很丑。
他穿着美男鱼鱼鳞做的皮衣,五彩斑斓的光芒足以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大腹便便,走路外八字,嘴里还是叼着个雪茄。
作为负责人,癞蛤蟆在拘留所里转了一圈,喷出一口烟雾:“三船人都带走!”
“全部要带走?”四只眼问。
四只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船人的信息——黑户、通缉犯、食肉生物,加起来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菲尔德先生,这个数量……是不是太大了些?”
菲尔德先生喷出一口烟雾,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在烟雾里显得更加狰狞。几颗脓疱刚好破了,往外渗着黄白色的脓水,他用袖子随手一抹,在五彩斑斓的鱼鳞皮衣上留下一道可疑的痕迹。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今年繁殖季的第一场!必须开门红!”
四只眼沉默了。
他想起去年第一场的样子。
那片被临时围起来的海域,水是红的。不是夕阳映的,是血。尸体飘在水面上,有的沉下去,有的被后来的尸体盖住。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大佬们坐在贵宾席上,举着酒杯,看着海里的厮杀,时不时点评几句。
“那个不错,能打。”
“那个太弱,浪费钱。”
“还是海兽凶残啊,不过繁殖季的美人鱼也够凶残的哈哈哈哈。”
四只眼当时站在角落,看着那些被推下海的“角斗士”——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已经吓傻了,被人推下去的时候连挣扎都不会。
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
他只是个打工的。
菲尔德先生又喷出一口烟雾,那张癞蛤蟆似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几颗脓疱又破了,他再次用袖子一抹,这回在皮衣上留下了第二道痕迹。
“这一批质量不错。”他说,用那根粗得像香肠的手指戳了戳数据板,“食肉谱系,能打。那几个长角的,皮糙肉厚,抗揍。还有这几个——”
他眯起绿豆大的小眼睛,舔了舔嘴唇。
“那些一看就是被骗来的,正好拿来当开场热身,让观众见见血。”
四只眼攥紧了数据板。
但他什么都没说。
菲尔德先生又喷出一口烟雾,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在烟雾里显得更加狰狞。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
“明天开场,先把那几个软的还有母的先推下去。让他们跑,让观众追着看。跑得越久,观众越兴奋。”
随从点头如捣蒜。
等菲尔德走了,才跟着四只眼去提货。
经过宴追面前的时候,随从只是扫了一眼,一个矮个子的弱鸡生物,只配用来开场热身——
一个矮个子的弱鸡生物,黑头发,黑衣服,靠在栏杆上像个没事人。这种货色他见多了。
点评道:“瘦了吧唧,一看就不能打,只配用来开场热身,让观众见见血。”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在四只眼后面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一只手从栏杆里探出来。
然后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随从整个人僵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喊,就被那只手拖着往栏杆那边拽。
“砰”的一声,他的脸撞在铁栏杆上,整张脸被格子切成一块一块的,鼻梁直接撞歪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
他挣扎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宴追的脸从栏杆后面露出来。
栅栏把她的脸切成格子,每一格里都是同样的表情——没有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随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住手!”
走廊那边,几个灰制服冲了过来。最前面那个手里举着一根半米长的电棍,棍头上噼里啪啦闪着蓝色的电光。
“松开!马上松开!”
宴追没松。
她甚至没看他们。
灰制服们冲到栏杆前,把电棍从缝隙里狠狠捅了进来。
蓝色的电光炸开。
“滋啦——!”
电流顺着宴追的身体窜过,她的黑发有几根飘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周遭的牢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们干嘛!你们不是和平联盟的吗?你们为什么电人!”
“老子就知道你们是挂羊肉卖狗肉的!”
“电棍!他们真敢用电棍!”
“这母的要被电死了——!狗日的东西!你知道宇宙里母的多稀少吗!?”
有人吓得往后缩,贴着墙壁瑟瑟发抖;有人红着眼拍打着栏杆,骂得歇斯底里。
“和平联盟?我联盟你妈!”
“刚才那家伙说什么?把软的和母的推下去热身?!你们真当我们不是人?!”
“骗子!强盗!刽子手——!”
怒骂、嘶吼、恐惧的尖叫混在一起,整座拘留所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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