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选!”
夏老栓梗着脖子低吼!
“你们凭啥让俺选?”
“俺不选!你们……你们都是官官相护!欺负俺一个老百姓!”
“俺儿子死了,你们不帮俺,还帮着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还要抓俺?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夏老栓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
夏老栓直接原地撒泼,“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俺儿子为国捐躯,他们就要抓他爹啊!没天理啦!俺不活啦!”
这一套在村里或许能让不明就里的乡邻劝和,让脸皮薄的村干部头疼。
但但在纪律严明的部队大院,在见识过真正生死和复杂情况的军人面前。
却显得格外滑稽和不堪。
奶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厌恶。
她上前一步,想要说话,却被赵云庭一个极轻微的手势制止。
赵云庭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哭嚎的夏老栓。
他的目光冰冷,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和评估。
只是这种沉默的注视,在这种情况下,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夏老栓的哭嚎声渐渐小了。
他抬眼看去,周围的战士和家属们也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人露出他预想中的同情或慌乱。
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了夏老栓心上。
“闹够了?”
赵云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这里是军事管理区,不是你们村的打谷场。”
“你刚才的行为,包括现在的行为,都已经严重扰乱了营区秩序。”
赵云庭不再看夏老栓,转向刘干事,“按照刚才说的程序办。”
“联系派出所和民政局,先把人带到值班室控制起来,详细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他擅闯营区,殴打烈属,以及刚才自己承认的侵吞抚恤金,试图买卖人口等细节。”
“务必形成完整材料。”
“是,首长!”
刘干事应道。
“还有,”
赵云庭的目光扫过围观的家属,最后定格在人群某处,似乎无意,又似乎有意,“查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
“哨兵有哨兵的纪律,大院有大院的规矩。”
“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清的外来人员,没有正当理由和内部人员接引,不可能跨过那道门。”
“查清楚是谁带他进来的。”
“如果是有人利用家属身份,别有用心,一律按纪律严肃处理。”
躲在人群后方的曾凤,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原本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恶意和期待事情闹大的兴奋,此刻全化为了惊慌。
她万万没想到,赵主任直接要查带人进来的事!
夏老栓听到这一连串的命令,他彻底慌了神。
看到两个哨兵真的走上前来要架他,他那点滚刀肉的劲头终于被恐惧彻底击溃。
夏老栓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别……别抓俺!”
“俺……俺不闹了!俺走!俺这就走还不行吗?”
“现在想走?晚了。”
刘干事示意哨兵稳住他,“在你动手打人,扰乱秩序,并且涉嫌多项违法行为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不了了。”
“你必须配合调查。”
“俺……俺……
夏老栓视线一扫,突然看见了带她进来的大妹子,他焦急的举起手,“俺是被人带进来的!不关俺的事啊!是……是那个大妹子!烫头发的那个!她说她是院里家属,能带俺进来找人的!”
曾凤心里咯噔一声,她下意识想往后缩,躲到更后面的人身后。
但赵云庭和陈青松的目光,已经随着夏老栓的手指和话语,如同探照灯一般锁定了她。
周围的家属也纷纷侧目,让开了些许空间。
于是,曾凤一下子被暴露了出来。
陈青松认出了她,眉头皱得更深。
他对曾凤一家并无好感。
因为此前在院子里闲话最多的就是这个女人。
后来赌气出面惩治一番之后,她才消停。
却没想到 这次又有她掺和其中,简直死不悔改!
“曾凤同志?”
刘干事声音严肃,“是你带他进来的?”
曾凤强自镇定,挤出一点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无奈,“刘干事,还有这位首长……我,我也是好心啊!”
“早上我看这老爷子在门口蹲着,可怜巴巴的,说找老伴找不到,哨兵同志又不让进。”
“我想着,都是老百姓,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万一真是找亲戚呢?”
“我就……我就一时心软,跟哨兵说是我远房表叔,脑子不太清楚,先带进来安顿一下,问清楚情况……我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
“更不知道他……他是来闹事打人的!”
她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他进来!”
“我就是看不得老人家受苦,想着帮一把……谁知道,好心办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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