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五十分，西江省省会，西山片区战略安全与经济发展协同小组临时办公室。
这间位于省委大院侧楼的办公室昨晚连夜布置完成。墙上挂着大幅的西山片区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重点项目分布。长条会议桌上，六块液晶屏幕一字排开，正显示着西南省高新区前沿实验室多个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是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从五百公里外的潜蛟小组现场指挥点实时传输过来的——这是两个相邻省份省会之间的典型距离。信号传输有0.8秒的延迟，但对指挥协调影响不大。
秦赐坐在主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从西南省高新区返回西江省省会，五百公里的高速路，足足开了五个半小时，抵达时已是凌晨两点半。此刻他眼睛里带着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加密耳机里传来周影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她人在北京总部技术支持中心，通过国家级安全专线提供远程保障：
“现场信号稳定。老猫报告，潜蛟小组已全部就位，西南省国安厅的同志在外围配合布控。如果需要紧急支援，距离实验室最近的武警机动队需要35分钟才能赶到。”
“陆文渊在哪里？”秦赐问。
“在他的办公室。”第二块屏幕切换出实验室内部的画面——陆文渊坐在办公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手边放着一杯咖啡。“监控显示他今早六点四十分进入实验室，之后没有离开迹象。西南省国安厅在外围的三个观察点都确认，没有发现他离开的痕迹。”
秦赐盯着画面。太镇定了。
面对这种跨省联合安全检查，而且是国安牵头的高级别行动，正常人至少会有些紧张或疑惑。但陆文渊的反应……从容得过分。
“他在打电话。”周影的声音传来，“用的是加密卫星电话，信号经过三次跳转，正在尝试破解最终接收端。”
秦赐看到，画面里陆文渊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秦赐心里一紧。
“老猫，小心点。”秦赐对着加密麦克风说，“对方可能留了后手。注意灰色小楼地下，林晓宇昨晚提到过‘自毁装置’。”
五百公里外，西南省高新区，距离实验室三公里的一辆指挥车里，老猫穿着便服，正最后一次确认行动计划。
“一组控制主楼出入口和监控室。”
“二组搜查研发区，重点检查所有数据存储设备。”
“三组跟我去灰色小楼。技术组确认，楼内有独立供电和通风系统，可能还连接着液氮储存罐——如果真是生物样本库，这东西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设想。”
“行动时间：八点整。记住，我们跨省执法，一切行动必须合规。”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确认就位的声音。
老猫看向车窗外。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陆续刷卡进入。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他知道，这栋建筑的地下，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昨天深夜，技术组已经破解了实验室部分外围监控，确认灰色小楼地下至少有两层结构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图纸上。热成像显示，那里面至少有十几个活体热源，体温分布显示有人处于束缚或昏迷状态。
“活体样本”……
老猫的眼神冷了下来。干了二十多年国安，他太清楚这四个字在间谍活动中意味着什么——那往往不是自愿的“捐赠者”。
七点五十八分。
指挥车的车门无声滑开，十二名穿着便衣但行动整齐划一的行动队员鱼贯而出，迅速分成三组，朝着各自目标走去。
老猫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国家安全部西南分局、西南省国家安全厅、西南省科技厅三个红头印章的《联合安全检查通知书》——这是昨晚紧急协调的结果，确保行动在西南省地界内的合法性。
西江省省会，协同小组办公室。
秦赐面前的屏幕上，六个分屏同时推进：
屏幕一：老猫带队走向实验室主楼，距离五百公里，画面有轻微延迟。
屏幕二：一组队员迅速控制出入口，与保安交涉。
屏幕三：二组进入研发区，技术人员开始检查服务器。
屏幕四：三组抵达灰色小楼，正在尝试打开机械门锁。
屏幕五：陆文渊仍在办公室，放下了电话，开始整理文件。
屏幕六：周影提供的技术监控界面，显示实验室网络状态——地下层网络突然全部离线。
“地下网络被主动切断了。”周影的声音传来，“不是故障，是人为关闭。他们在销毁证据。”
秦赐的心往下沉：“老猫，加快速度！他们在清除数据！”
但这句话传到五百公里外，已经有接近一秒的延迟。
而就是这一秒钟，屏幕四突然剧烈晃动！
灰色小楼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巨响，而是那种被建筑物层层隔绝后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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