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严重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身上的迷彩服还能辨认——是军方制式。旁边散落着一把95式自动步枪,枪身锈迹斑斑。
“是我们的人。”徐建蹲下检查,“看服装样式,是五年前的旧款。应该是……之前追捕越境毒贩时失踪的小队。”
他翻看尸体颈部的狗牌,脸色一变:“是李锐的小队。五年前,他们八个人进山追一伙武装毒贩,再也没回来。搜救队找了三个月,只找到一些装备碎片。”
秦赐心中一震。李锐,他认识,当年在特种部队比武时交过手,是个硬汉子。
“死因?”
徐建检查尸骨:“颈部骨折,一击致命。手法……很专业。”
不是毒贩能做到的。
秦赐环顾四周。雨幕和毒瘴掩盖了大多数痕迹,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尸体周围的苔藓有被刻意恢复过的痕迹——有人布置过现场。
“陷阱。”他低声道,“全员警戒,可能有——”
话音未落,右侧突然传来破空声。
“噗!”
一名队员闷哼倒地,脖颈上插着一支吹箭,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敌袭!”
小队瞬间散开,依托树木和岩石掩护。但毒瘴限制了视野,他们看不到敌人在哪。
第二支吹箭射来,擦着秦赐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十点钟方向,两人!”白静突然喊道,举枪射击。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子弹只打中树干。
秦赐借着白静的掩护,快速移动到那名中箭队员身边。箭矢刺穿了颈动脉,血正汩汩涌出。队员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坚……坚持住。”秦赐按住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队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头一歪,没了呼吸。
秦赐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老刀,还有多久出毒瘴区?”
“按这速度……至少还要四十分钟。”
来不及了。对方显然熟悉这里的地形,在毒瘴中作战如鱼得水。而他们,视野受限,动作迟缓,完全被动。
“徐建,烟雾弹。”秦赐下令。
“秦主任,毒瘴加烟雾,我们自己也——”
“执行!”
三枚烟雾弹抛出,白色浓烟迅速扩散,与黄绿色毒瘴混合,形成一片混沌的雾墙。
视野降至三米以内。
但同样,敌人的视野也被剥夺。
“听声辨位。”秦赐低声道,“他们在移动时,会踩到苔藓,会有轻微的水声。所有人,静默。”
小队停止移动,屏息凝听。
雨声。呼吸声。还有……极其轻微的,苔藓被踩压的咯吱声。
在左前方。
秦赐抬手,做了个包抄的手势。徐建和白静从两侧迂回,他则正面缓慢接近。
十米。八米。五米。
透过浓雾,他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弯腰检查刚才中箭队员的尸体——显然是想确认战果。
就是现在。
秦赐如猎豹般扑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撞倒一人,同时手枪抵住另一人的太阳穴。
“别动。”
那人僵住。被他撞倒的挣扎着想拔刀,被徐建一脚踢飞武器,按在地上。
“你们是谁?”秦赐冷声问。
被他制住的人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典型的东南亚面孔,皮肤黝黑,眼神凶悍,脸上涂着丛林迷彩。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赐。
“‘猎人’的手下?”秦赐继续问。
那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猜对了。
“你们有多少人?运输车在哪?‘猎人’在哪?”
一连串问题,对方依旧沉默。但秦赐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山谷深处瞟了一眼。
“在那边,对吧?”秦赐松开他,用枪指着,“带路。别耍花样,否则你的同伴第一个死。”
那人看了看被徐建按住的同伴,终于开口,口音生硬的中文:“带你们去……可以。但到了那里,你们都会死。”
“那就试试。”秦赐推了他一把,“走。”
队伍再次前进,但气氛更加凝重。他们损失了一名队员,而敌人显然不止这两个。
又走了二十分钟,毒瘴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个山洞入口,被藤蔓半掩着,洞口有新鲜的车辙印。
“暗河入口。”老刀低声说。
秦赐示意队伍停下,仔细观察。洞口周围没有守卫,但地面有杂乱的脚印,至少十人以上。洞内传来微弱的水声。
“他们进去了。”徐建说。
秦赐看了眼时间。从遭遇袭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十分钟。草药效果还剩一小时十分钟。
“检查装备,准备进洞。”他下令。
小队快速整理装备,检查弹药、照明、通讯设备。山洞内环境未知,暗河意味着可能有地下湖、瀑布、急流,危险性比丛林更高。
“秦主任。”白静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俘虏身上搜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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