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这偷拐之人不仅卑鄙,还极尽戏弄之能事——偷就偷吧,偏只偷走一条,让他既失了助力,又无法完全倒下,只能半残半废地受这口恶气。
祸不单行,尹克西也发现,他从不离身、以金丝编织的软鞭,竟被人用蜜糖涂抹了一遍!
此刻,正引得蜂群嗡鸣,尹克西心都在滴血——这鞭子以天竺金丝混以百年冰蚕丝织成,平日里温润如玉,不单是趁手的兵器,更是身份与体面的象征,如今被这般一折腾,蜜糖渗入丝芯,金丝受潮氧化,算是彻底毁了。
他眼睁睁看着心血化作笑柄,心疼得直哆嗦,却还得强撑着骂道:“是哪个龟儿子干的好事?!有本事来跟老子硬拼,用这等下三滥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潇湘子更惨,他那根阴气森森的哭丧棒,竟被扔进了营帐外的粪坑里!
等他捏着鼻子捞出来时,哭丧棒上沾满了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黑黢黢的棒身还滴着黄汤,这可是他杀人越货的利器,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秽物。
他握着哭丧棒,手都在抖,想扔又舍不得,不扔又恶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好个狂徒!好个阴损之辈!这等手段,简直是戏耍到家了!我潇湘子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三人各各狼狈,营地里却无人敢笑,只因这等阴损招数,连他们这等心狠手辣之辈都吃尽了苦头,可见那偷袭之人,不仅武功高绝,心思更是毒辣。
金轮法王武功冠绝全场,灵觉敏锐至极,昨夜便觉黑影一闪,他心知有异,立时护住金轮,可那贼人身法如烟,来去无踪,他连衣角都未碰到,只觉对方内力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
他当时未声张,是存了观望之心,此刻见尼摩星、尹克西、潇湘子这般狼狈,心下暗惊,却也不点破,只作不知——毕竟是他未及时示警,若说破了,反显得自己失职,难免落人口实。
“此獠武功高强,身法诡谲,绝非寻常盗贼。”金轮法王盘坐于地,面色凝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等营地,戏弄尼摩星、尹克西、潇湘子,却只取走兵器,还留下这等恶作剧,显然是在示威,意在扰我等心神。”
尹克西阴恻恻地笑道:“法王明鉴,能做出这等事的,定是那黑风盟的裂穹苍狼!那厮见我们在此赖着不走,心中不忿,又怕正面冲突,便出此下策,想激怒我们,引我们出去。”
尼摩星红着眼睛,挥舞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搭配着仅剩的铁棍,状若疯魔:“不管是谁,我尼摩星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金轮法王虽也恼怒,但性格沉稳,知道此刻不宜中计。他本意是坐山观虎斗,等黑风盟与全真教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可如今,黑风盟那边似乎按兵不动,反倒是自己这边被个隐身贼人搞得鸡飞狗跳,若再不行动,等那贼人真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或是等黑风盟与全真教交易完成,宝藏到手,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此贼虽可恶,但似乎并无杀意,只是戏弄。”金轮法王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我们便顺着他留下的痕迹,看看这贼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若真是裂穹苍狼,也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金轮法王在绝情谷时,曾与老顽童周伯通交过手,那疯疯癫癫的老道武功深不可测,一手“空明拳”配上“左右互搏”,曾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他自然知道,这老顽童如今正跟着尹志平混,就在这终南山上。
所以,金轮法王的第一反应是:这多半是那老顽童的恶作剧。
可等士兵在附近找到一处洞穴后,金轮法王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洞极深,四壁光滑,显然不是寻常人挖的,更像是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下穿行,用肉身硬生生“钻”出来的。
这种独特的遁地之术,蒙古人再熟悉不过——黑风盟的“遁地队”,专门在地下快速移动,身法诡谲,能在土石中如鱼得水,甚至能减轻压力,不塌方、不扬尘,连呼吸都几乎不露痕迹。
这绝不是老顽童的作风。
金轮法王心中一紧。黑风盟在南宋地界上权势滔天,甚至能左右朝堂,可正因为如此,他们一直对蒙古人有所忌惮,不敢正面招惹。
先前在终南山,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被裂穹苍狼率人驱离,对方也只是派人监视,并未下死手。
可如今,这地行突袭、戏弄三杰的举动,显然是对蒙古人赤裸裸的挑衅,说明他们已按捺不住,想借这种阴损手段,逼自己离开。
尹克西心疼得直哆嗦,但心思活络,眼珠一转,便悄悄凑到潇湘子耳边,低声道:“潇兄,这等阴损之徒,不杀不足以平愤!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这是明着打我们脸!”
他又走到尼摩星身边,故作同情地叹道:“尼摩兄,你这般人物,竟被偷了一条拐,连行动都不便,这帮贼人简直欺人太甚,连残疾之身都不放过,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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