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撬开它。”陈清雪抽出开山刀，抵住铁板边缘。
“等等！”刘淑雅突然喊住她，“铁板上有抓痕！”
众人凑近。
五道深沟横贯铁面，指甲缝中嵌着几缕纤维——藏蓝色，带细微条纹，与黎波的警服材质完全吻合。
“他来过。”冉光荣低声道，“而且是在清醒状态下挣扎过。”
“可他还在时空裂缝里。”彭涵汐眉头紧锁，“除非……他已经出来了。”
话音未落，刘淑雅左颊酒窝猛然爆裂，金色血液顺下巴滴落，砸在玄铁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铁板表面，《道德经》第八章的文字竟开始蠕动，重新排列组合，最终拼出四字：
“水囚非死。”
风忽然停了。
整座鸣沙山的搏动也戛然而止。
远处沙丘隆起一道弧线，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缓缓爬行。彭涵汐的公文包发出低频嗡鸣，河图残卷无风自动，翻至某一页，显出半幅星宿图——与黎波后背胎记的形状，严丝合缝。
“这不是终点。”冉光荣握紧哭丧棒，指节发白，“是陷阱。”
陈清雪盯着铁板上的字，忽然想起六岁那年，海河边的最后一瞥——妹妹的手伸出水面，嘴唇开合，似乎说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那是求救。
现在想来，或许是一句警告。
刘淑雅抬起手，掌心那枚铜钱残片正发烫，内里“甲子”二字逐渐晕开，化作两个更古老的符号：“癸亥”与“壬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脚下沙地突然塌陷。
玄铁板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大量湿沙，夹杂着碎布与断发。陈清雪猛地拽住刘淑雅后领，将她拉回。
冉光荣扑上前，伸手探入裂缝。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样东西——冰冷、坚硬、带着皮革纹理。
他用力一扯。
一只警靴被拽了出来。
靴筒上，赫然印着津门刑警队编号：0723。
彭涵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编号，正是她在民国术士影像中看到的那块骨牌上的数字。
“这不是黎波的靴子。”陈清雪蹲下身，掰开鞋带，“他去年换款了。”
“所以是谁的？”刘淑雅问。
冉光荣没回答。他盯着靴底沾着的一块黏土，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檀香混合尸蜡。
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选鸣沙山了。”他说，“因为这里，埋过第一具蜡尸。”
风再次吹起。
沙粒掠过玄铁板，将那句“上善若水，故能载鼎”一点点掩埋。
而山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咚。
像有人在棺材内叩击内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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