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款分三部分,”陈念在董事会上说,“40%投入技术研发,特别是工业AI和边缘计算;30%用于市场拓展,重点支持联盟成员企业;30%作为风险准备金,应对可能的法律诉讼和国际纠纷。”
这个分配方案获得了新董事们的一致认可。国开金融的代表说:“陈总这个安排很有远见。中国企业走出去,最大的短板不是技术,也不是资金,而是风险应对能力。预留准备金,关键时刻能救命。”
二、联盟首战
十一月中旬,联盟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一个实战案例。
广东一家做电动工具的成员企业——科力精密,在印尼市场被当地一家企业起诉专利侵权。对方声称科力的三款角磨机侵犯了他们的“电机散热结构”专利,要求立即停止销售并赔偿200万美元。
“这明显是恶意诉讼,”科力的老板刘总在紧急会议上气得拍桌子,“他们的专利是2018年申请的,我们这款产品2015年就在卖了,怎么可能侵权?而且那个散热结构,根本就是行业通用设计!”
问题在于,印尼的专利诉讼程序复杂,审理周期长。如果按正常流程走,等法院判决下来,科力在印尼的市场早就被竞争对手占完了。
“更恶心的是,”刘总说,“起诉我们的那家公司,背后有日本资本的影子。我怀疑是日本同行借印尼企业的手,想把我们赶出东南亚市场。”
陈念立即启动联盟的应急机制。按照章程,针对任何成员企业的专利诉讼,联盟将提供法律支持,费用由联盟风险基金承担——这部分基金正是从各成员的会费中提取的。
“施密特律师团队在东南亚有合作律所,”王晓东汇报,“他们已经接案,分析后认为胜诉概率超过80%。但问题还是时间——印尼专利诉讼一审平均要18个月。”
“能不能申请临时禁令?”周明远问。
“对方已经申请了,法院很可能批准,”王晓东说,“一旦批准,科力的产品在判决前就不能在印尼销售。”
会议室陷入沉默。如果产品被禁售,科力在印尼三年的市场耕耘就白费了。而且这个案例的影响会很大——其他成员企业会想,联盟到底能不能真的保护我们?
陈念思考片刻:“有两个思路:第一,法律战;第二,商业战。”
“法律战怎么打?”
“申请加速审理,同时反诉对方专利无效,”陈念说,“施密特律师发现,对方那个专利,在印尼申请时隐瞒了多篇在先技术文献。如果我们能证明专利无效,不仅禁令解除,还能让对方赔偿。”
“商业战呢?”
“科力在印尼的主要竞争对手不是起诉方,而是另一家本地企业,”陈念调出市场数据,“如果我们联合联盟内其他工具企业,在印尼市场发起价格战,打击那个真正的竞争对手,起诉方背后的日本资本可能会权衡利弊——是继续打官司,还是保住市场份额?”
“但价格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刘总有些犹豫。
“不是真打,是威慑,”陈念说,“我们只需要摆出姿态,让对手知道,如果继续打官司,就要面对整个中国工具行业的集体反击。联盟的三十多家工具企业,产能占全球40%,真要打价格战,谁都受不了。”
双管齐下的策略很快见效。
法律方面,施密特律师团队提交了厚达三百页的证据材料,证明对方专利无效。印尼法院罕见地同意召开紧急听证会,暂停了临时禁令的审议。
商业方面,联盟内十二家工具企业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将在东南亚市场推出“新一代高性价比产品系列”。虽然产品还没上市,但这个消息已经让竞争对手股价下跌。
一周后,对方主动提出和解:撤诉,双方互不追究。
“赢得太漂亮了!”刘总专门飞到北京感谢,“陈总,您不知道,那家日本公司的区域总裁昨天约我吃饭,说这是误会,希望以后能合作。哈哈哈,他们以前可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首战告捷,联盟的凝聚力大大增强。原本还有些观望的企业,纷纷递交入盟申请。到十一月底,成员企业从38家增加到67家,共享专利突破5000项。
但陈念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三、德国工会的抵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德国传来坏消息。
西门子合资公司在斯图加特拿下的第二个大单——一家拥有三百年历史的汽车零部件厂的数字化改造项目,遭遇了当地工会的强烈抵制。
托马斯在视频里脸色很难看:“工会组织了三次罢工,要求工厂管理层暂停项目。他们的理由是:这套系统会监测工人的每一个动作,是‘数字泰勒制’,侵犯工人隐私,而且可能导致30%的岗位被裁撤。”
“我们系统根本没有监控工人的功能啊,”周明远不解,“我们监测的是设备状态,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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