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获得通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前路艰难。
散会后,陈念一个人留在办公室。窗外是北京的夜色,璀璨而冷漠。手机响了,是父亲。
“爸,您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怕你压力大,打个电话。怎么样,扛得住吗?”
陈念苦笑:“说实话,有点难。但必须扛。”
“还记得你小时候,咱们厂倒闭那次吗?”父亲回忆,“我当车间主任,一夜之间厂子没了,三百多工人没饭吃。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后来呢?”
“后来我和你几个叔叔商量,把厂里还能用的设备买下来,自己干,”父亲说,“开头特别难,没订单,没资金,工人工资都发不出。但慢慢就挺过来了。现在想想,要不是那次倒闭,我可能一辈子就是个车间主任,不会自己创业。”
陈念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危机中藏着转机。
“爸,谢谢您。”
“谢什么,”父亲说,“记住,人这一辈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关键是别自己先垮了。”
三、神秘的邀请
四月下旬,陈念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自称“詹姆斯·米勒”,斯坦福大学教授,美国工程院院士。
邮件内容让陈念震惊:
陈念先生:
我关注您和未来资本很久了,对您在工业互联网领域的技术远见和实践能力深感敬佩。当前国际环境对您和您的公司非常不利,这不仅是商业损失,更是全球技术进步的损失。
我代表美国一家顶级研究机构,诚挚邀请您来美工作。我们将为您提供:
1. 终身教职,实验室完全自主,每年500万美元科研经费;
2. 全家绿卡,子女可入读美国顶尖私立学校;
3. 协助解决未来资本的海外资产问题,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4. 协助您申请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
条件只有一个:您离开中国,加入我们。
这不是政治选择,而是科学家对科学家的邀请。真正伟大的技术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是被国界限制。
如果您有兴趣,请回复。我们可以安排第三国会面详谈。
真诚的,
詹姆斯·米勒
陈念反复读了三遍。平心而论,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顶尖的科研环境、充足的经费、子女的教育、还有学术荣誉。而且对方说“不是政治选择”,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接受,未来资本的海外困境可能迎刃而解。美国既然要挖他,就可能对未来资本网开一面。
但他知道,这背后没那么简单。一旦他离开,未来资本可能失去灵魂,联盟可能瓦解,中国工业软件自主化的进程可能受挫。
那晚,陈念失眠了。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北京的夜空。这座他生长、奋斗的城市,此刻显得既亲切又陌生。
手机震动,是杨婉发来的消息:“睡了吗?看到新闻,担心你。”
陈念拨通视频。杨婉在那边,穿着睡衣,背景是她在上海的公寓。
“还没睡?”杨婉问。
“睡不着,”陈念说,“婉婉,如果我现在有机会去美国,有顶尖实验室,有绿卡,有更好的科研环境,你觉得我该去吗?”
杨婉愣了一下:“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陈念诚实地说,“如果只从个人发展角度看,应该去。但如果从我做的事的角度看,不能去。”
“你做的事是什么?”杨婉轻声问。
陈念思考了一会儿:“我以前觉得,是创办一家成功的公司。但现在觉得,是帮助中国制造业站起来。如果我现在走了,就像战场上临阵脱逃的士兵。”
“那就别走,”杨婉说,“陈念,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不是你的聪明,不是你的成就,是你的责任感。当年在学校,你是班长,什么事都冲在前面;现在做企业,你想着的不只是赚钱,还有更大的担当。如果你因为困难就退缩,那就不是你了。”
“可如果公司真的倒了怎么办?如果我一败涂地怎么办?”
“那就重头再来,”杨婉说,“我陪你。大不了我们回杭州开个小店,我管账,你进货。日子总能过下去。”
陈念眼眶发热。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平时会抱怨他忙,但关键时刻,永远站在他身边。
“婉婉,谢谢你。”
“谢什么,”杨婉微笑,“对了,我爸妈那边,我有办法了。我爸同意五一见你一面,单独聊。他其实欣赏你,只是担心我。你好好跟他谈,他能理解的。”
四、与教授的对话
五一假期,陈念飞到杭州。杨父约他在西湖边的一家茶楼见面。
正是江南好时节,西湖水光潋滟,苏堤春晓。但陈念无心赏景,他需要说服这位未来的岳父。
杨父早到了,正在泡龙井。见陈念来,示意他坐下。
“小陈,尝尝这茶,明前龙井,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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