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称作“龙队”的中校，正是海军陆战队赫赫有名的蛙人大队大队长。
号称“兽营”队长的龙百川。
“好小子，在哪都是发光！”
龙百川捶了史大凡的胸口一下，笑骂道。
肖海毅带着杨俊走了过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着杨俊对龙百川说。
“这位就是狼牙孤狼B组的组长，杨俊中校。”
他又转向杨俊。
“杨俊同志，这位就是我们海军陆战队蛙人大队的大队长，龙百川中校。”
“接下来的半年，你们的海训计划，将由他全权负责。”
杨俊的目光与龙百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同时抬起手臂，向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杨俊！”
“龙百川！”
两个同样优秀的军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咳……咳咳！”
龙百川突然猛地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用手捂着嘴，身体微微弓着，肩膀因为咳嗽而剧烈地抖动。
龙百川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他放下手，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但杨俊的眼神却锐利地捕捉到了他手心一闪而过的一抹猩红。
“龙队。”
杨俊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肺部，是不是有旧伤？”
龙百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眼神带着一丝警惕，打量着杨俊。
“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
杨俊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家传中医，对听声辨症还算有点心得。”
“你刚才的咳嗽声，短促无力，尾音带着杂音，像是破了的风箱。”
“这不是普通的气管问题，是肺泡受过严重创伤才会有的动静。”
杨俊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龙百川的眼睛。
“而且，我刚才看见了，你咳血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龙百川脸上的轻松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小子……眼睛够毒的。”
他这算是默认了。
龙百川叹了口气，眼神飘向了远处的大海。
“几年前一次水下渗透任务，碰上了硬茬子，被爆炸的弹片穿了肺。”
“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留下了病根。部队医院的专家都看了，说只能静养，没法根治。”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杨俊能听出那份平淡下的不甘。
对于一个顶尖的蛙人来说，肺部的伤，无疑是致命的。
“我能治。”
杨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龙百川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治好你的伤。”
杨俊重复了一遍，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别开玩笑了！全军最好的胸外科专家都束手无策，你……”
龙百川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是西医，讲究的是切除和修复。”
“我是中医，讲究的是调理和滋养。”
杨俊走到他面前。
“信我一次。不出半年，我保证还你一个能潜五百米的龙百川。”
杨俊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心底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竟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
他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一次！但是，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我手下那帮兵！”
他需要维持自己无敌的形象，这是“兽营”的灵魂所在。
“放心。”
杨俊点了点头。
“龙队，伸手。”
龙百川依言伸出了手腕。
杨俊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杨俊松开手，睁开眼。
“有数了。”
……
在龙百川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片风格粗犷的训练区。
这里就是海军陆战队蛙人大队的训练营，大名鼎鼎的“兽营”。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容严肃的上尉教官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孤狼B组的队员身上刮过。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兽营的教官，武钢，你们可以叫他武黑脸。”
龙百川笑着介绍道。
武钢只是冷着脸，对着杨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杨俊的目光越过他，被不远处一面巨大的木板墙吸引了。
墙上用红漆写着“兽营排名榜”五个大字，下面是一排排的名字和成绩。
但最顶端，第一名的位置，却是空的。
“龙队，这第一名怎么空着？”杨俊好奇地问。
龙百川笑了。
“第一，是留给未来的，留给那个真正能够超越极限，打破所有记录的人。”
“同时，也是为了敲打这帮臭小子，告诉他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不要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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