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断续,显然历代研究者都困惑重重。直到陈墨轩这一代。
**“……墨轩自诩天纵奇才,穷尽谷中秘藏,结合邪教所予‘深渊之晶’碎片,终窥得一线‘真相’。‘钥匙’需‘星力’激活,‘火种’乃重启‘通道’之基。然此界‘星力’稀薄晦涩,唯‘墟眼’之地,混沌交界,力可借用。三星聚首,即是最佳窗口。彼等承诺,事成之后,共享‘天工城’遗产,重归故土……”**
看到此处,林潇渺和玄墨脸色都极其难看。陈墨轩果然与“暗渊”深度勾结!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星钥,还涉及到所谓的“天工城遗产”和“重归故土”?这背后的图谋,比想象的更宏大、更可怕。
书册后半部分,开始出现大量复杂的结构图纸和算式,核心是两种装置:其一是如何利用“深渊之晶”碎片作为介质和放大器,引导“归墟之眼”附近的混沌能量;其二是如何将这种能量,与“天外残铁”及某些特制机关结合,制造出某种“定位”或“牵引”装置。旁边还有潦草标注:“‘钥匙’共鸣为引,‘火种’供能,‘晶片’搭桥,或可强行稳定‘通道’片刻……”
“他们想用星钥吊坠做引信,用某种‘火种’提供能量,再以这些污秽晶片作为桥梁,在‘三星聚首’、归墟之眼能量最不稳定时,强行打开一条通往所谓‘天工城’或其它地方的‘通道’?”林潇渺感到一股寒意,“陈墨轩是技术执行者,‘暗渊’提供污秽能量支持和……可能的目的地?”
玄墨指着图纸上几个血腥的祭祀符号和能量节点标注:“不止。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装置和仪式的能量节点,需要大量‘生魂血祭’来激活和维持稳定。他们在农庄想抓你,或许不只是为了威胁或获取技术,你的‘星钥’持有者身份,你的特殊‘灵魂’(他深深看了林潇渺一眼),可能都是他们计划中上佳的‘祭品’或‘引路标’。”
放下令人心惊的书册,林潇渺拿起那个青铜罗盘。罗盘入手沉重,表面密密麻麻刻着天干地支、星宿方位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符文。她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精神力——这是她最近研究星钥吊坠和引星石时摸索出的方法。
嗡!
罗盘中央那根幽蓝指针猛地一颤,随即开始快速旋转,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不断摆动,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东南偏南方向,并且指针本身散发出愈发明显的幽蓝光芒,光芒强弱似乎在随着某个遥远源头的脉动而变化。
林潇渺心中一动,取出怀中的星钥吊坠。吊坠靠近罗盘时,罗盘指针的颤动和光芒都明显加剧。而当她将吊坠稍微远离,指针则努力想要偏向吊坠方向,仿佛受到两种不同牵引力的拉扯。
“这罗盘……能追踪星钥碎片的气息?或者,指向与星钥共鸣的‘源点’?”林潇渺推测,“它现在稳定指向东南,说明那个方向存在一个更强的、或者更‘活跃’的星钥相关源头或目标。而吊坠能干扰它,说明两者同源。”
“东南方向……”玄墨摊开随身携带的简略地图,“滁州东南,过江后是江州地界,再往南……便是南疆十万大山边缘。老君山,就在那个方向。还有,‘守山人’长老提过,南疆近来也有异动。”
线索似乎串起来了。“暗渊”在南疆(老君山)有活动,陈墨轩的罗盘指向东南(南疆),书册提到利用归墟之眼能量打开“通道”……难道他们计划的核心实施地点,或者某个关键的“源点”、“祭坛”,就在南疆?
“这铜管里又是什么?”林潇渺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样物品。
小心熔开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质地极其柔韧、近乎半透明的“纸”,上面以极细的墨线画着一幅地图。地图中心是一个醒目的、如同眼睛般的漩涡标记(归墟之眼),从漩涡延伸出数条虚线,指向不同方向,旁边标注着古老的名称。其中一条最粗的虚线,蜿蜒指向东南,末端是一个复杂的、由三重同心圆和诸多小点组成的符号,旁边注解小字:
**“彼界锚点,遗民圣所,‘天工城’投影之所在。须以‘正统之钥’为引,‘纯净之火’燃祭,方可得门径。然虚空莫测,投影飘移,唯‘星陨之刻’,其踪方显。”**
“天工城投影……遗民圣所……”林潇渺咀嚼着这些词句,“看来,‘天工城’并非直接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某种‘投影’或隐藏在特殊空间里的遗迹。需要星钥(正统之钥)和某种特殊能量(纯净之火),在特定时间(星陨之刻?),才能找到并进入。陈墨轩和‘暗渊’,就是想利用归墟之眼的力量,强行把这个‘投影’拉出来,或者打通前往它的通道?”
她抬头看向玄墨:“‘星陨之刻’,会不会指的就是‘三星聚首’达到顶点的那个瞬间?”
玄墨面色凝重:“极有可能。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暗渊’所图,根本不是简单的颠覆王朝或者释放污秽。他们是想打开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门’,而代价,可能是这个世界某个区域(很可能是归墟之眼附近,甚至包括南疆大片土地)的稳定,以及无数生灵的血祭。陈墨轩寻求‘回归故土’,‘暗渊’……或许想要的是‘天工城’的遗产,或者那‘门’后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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