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巢?”林夜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在碎骨丘外偷听到的对话。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等来此,除了寻找‘源祭之坛’,还有何目的?那‘圣子’又是何人?何时到来?”
阴九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回大人,我等奉圣子之命,先行探查碎骨丘,确认‘源祭’波动,并设法掌控或破坏此地封印,接引‘古源怨煞’之力,为圣子降临、迎回圣主做准备。圣子……圣子乃我圣教当代圣子,幽无涯,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触及元婴门槛。他……他三日内必至,具体时辰,小人不知。”
“幽无涯……触及元婴……”林夜心中一凛。金丹之上,便是元婴。那等存在,已非凡俗,可称老祖,神通莫测。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有祭坛之力相助,也绝非对手。时间,更加紧迫了。
“你等以何法感应‘源祭’波动与‘钥匙’碎片?”林夜追问。
“是……是圣子赐下的‘寻源骨盘’和‘引魂香’。”阴九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刻满诡异纹路的骨盘,以及三根漆黑如墨、散发出淡淡异香的线香,双手奉上,“骨盘可大致感应‘源祭’波动强烈的方位,引魂香点燃后,其烟气会对‘源祭之匙’碎片产生微弱牵引,靠近百里内可察。”
林夜以祭坛之力隔空将骨盘和线香摄来,略一感应,骨盘材质特殊,内部似乎封印着一缕极淡的、与“源祭”同源但驳杂的力量,线香则掺杂了某种追踪魂魄气息的阴邪材料。他随手收起,日后或许有用。
“你,”林夜目光转向铁颚,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寒石部落首领,铁颚。你欲夺‘钥匙’,所求为何?‘重现上古荣光’,是何意?”
铁颚身体一僵,独眼低垂,沉默片刻,才沙哑道:“我寒石部落,乃至荒原诸多部落,皆是上古大战后,滞留此界的遗民后裔。先祖荣光不再,我等困守于此,与虚兽、幽冥教、恶劣环境争斗,只为苟活。传闻,‘源祭之坛’乃上古先民沟通天地、梳理虚源、造化万物的核心。掌控祭坛,或可寻得离开此界之法,或可重现先祖梳理虚源、滋养大地的神通,让我荒原子民不再于这绝地挣扎求存。”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一丝深藏的渴望。林夜能听出,这并非完全是托词。荒原生存环境之恶劣,他深有体会。铁颚的野心或许夹杂私欲,但为部落寻一出路,恐怕也是其真实想法之一。
“离开此界……”林夜心中微动。这也是他的目标之一。这“源祭之坛”,或许真的隐藏着离开的线索。
“你,”林夜最后看向老瘸子,语气稍缓,“守陵人后裔?你似乎知道很多。”
老瘸子抬起头,与林夜目光对视,那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充满了沧桑与一种沉重的责任。他缓缓道:“老朽这一脉,世代守护荒原几处上古遗迹,传承早已零落,所知不过皮毛。只知先祖有训,若‘执令者’再现,当竭力相助,稳定祭坛,弥封裂痕,护持此界最后一点‘有序’之源不绝。此坛,乃当年‘大灾变’后,残存的几处主祭坛之一,其下封印着连通‘古源暗墟’的裂痕。幽冥教所欲接引的‘古源怨煞’,便是自那暗墟而来,乃天地间至邪至秽之力的凝聚。一旦封印彻底破碎,暗墟之力倒灌,此界将彻底化为死地,再无一丝生机。”
“守陵人……古源暗墟……”林夜心中将这些信息与之前得到的信息碎片串联。看来,这“源祭之坛”不仅是上古遗留的能源与法则核心,更肩负着镇压灾变源头、封锁“古源暗墟”的重任。幽冥教试图破坏封印,接引暗墟之力,所图甚大,其所谓的“圣主”,恐怕也与那“古源暗墟”脱不了干系。
“你之前说,‘噬魂令’是真正的钥匙?”林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是,也不是。”老瘸子摇头,解释道,“‘噬魂令’乃上古‘执令者’信物,是掌控、调动‘源祭’体系部分权柄的凭证。而‘源祭之匙’碎片,则是激活、连通具体祭坛节点的‘媒介’。二者结合,方能真正发挥‘执令者’之能,稳定乃至掌控祭坛。大人您方才补全部分钥匙碎片,又以‘噬魂令’沟通祭坛核心,初步获得认可,便是明证。然,此坛受损严重,钥匙不全,大人手中令牌似也残缺,权能未复,故只能临时调动部分力量,无法长久,更难以彻底修复封印,关闭裂痕。”
林夜点头,老瘸子所言,与他感应相符。他能感觉到,与祭坛的连接正在缓慢减弱,灌注的力量也在减少。祭坛本身似乎也消耗颇大,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些许。
“此坛还能维持这‘正序’状态多久?那幽无涯若至,可能强行破开?”林夜沉声问道。
老瘸子面露忧色:“此坛沉寂太久,此次被强行引动,又净化大量怨煞,消耗甚巨。老朽以地脉之力稍作加持,也不过杯水车薪。依老朽看,若无外力补充,最多再维持三日,便会因力竭而再次陷入沉寂,甚至可能因消耗过度而伤及根本。至于那幽冥圣子……”他看了一眼林夜,迟疑道,“若其真有接近元婴之能,又有秘法邪宝,强行冲击此坛,恐……凶多吉少。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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