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仙道大学，综合理论考场。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道道蕴含天道至理的符文试题流转不息，下方是数百名来自各个星域、形态各异的外星留学生，正凝神答题。
张文韬与教育司几位仙官隐身于观察室内，透过单向琉璃注视着考场。
“张大使，这一届的留学生素质普遍很高啊。” 负责教务的白鹤仙子笑着递过一份光幕报表，“尤其是那个来自深蓝星域的阿尔法，几乎所有实践课和理论课都是满分，领悟力堪称恐怖。”
张文韬的目光落在考场前排那个蓝色皮肤、额生独角的年轻“人”身上。阿尔法答题的速度极快，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那些连本土金仙都需要推演片刻的复杂符阵，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简单。
“确实厉害。” 张文韬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厉害得……有点过头了。”
“哦？大使的意思是？”
“仙道修行，重悟性，更重心性。” 张文韬缓缓道，“过于追求完美和速度，有时反而落了下乘。你看他解题的思路，严谨、高效，像是最精密的算法，却少了那么一丝属于‘道’的灵性与不确定性。”
就在这时，考场内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阿尔法旁边一位来自“熔岩界”的留学生，似乎因能量不稳，周身火星四溅，差点烧毁了面前的答卷。阿尔法头也未抬，只是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水蓝色仙力便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火星，将其无声湮灭，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甚至没有影响到他自己的答题节奏。
精准，冷静，高效得如同机器。
张文韬眼中的疑色更重。这种近乎本能的、对能量绝对控制的技巧，绝非一个入学仅半年的“留学生”能够掌握。
考核结束，阿尔法毫无悬念地再次夺得头名，引来周围一片羡慕或敬佩的目光。他谦逊地向周围的同学点头致意，礼仪无可挑剔。
回到革新司办公室，张文韬立刻唤来了文文和老陶。
“文文，调取深蓝星域阿尔法及其同批次所有留学生的全部数据，从入学测试到日常消费记录，包括他们在天庭内网的所有浏览痕迹，进行深度关联分析。”
文文那毛茸茸的、如同白色绒球般的身躯抖动了一下，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在它周身浮现又隐没，它用软糯的声音回应：“明白，主人。数据洪流……开始解析。”
然后他又看向正在啃着灵石压缩饼干的老陶：“老陶，交给你个任务。找个机会，‘不小心’用你的本命吞噬神通，吓唬一下那个阿尔法。注意分寸，别真把人吃了，我要看看他的第一反应。”
老陶憨憨地抬起头，抹了把嘴边的饼干渣：“哦，好吃的……不对，是吓唬人是吧？懂了老大，保证让他尿裤子！” 说完，他庞大的身躯灵活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效率是张文韬一向的准则。仅仅一炷香后，文文那边就有了结果。
“主人，发现大量异常数据节点。” 文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阿尔法及其核心团队共七人，他们的精神波动频率高度趋同，远超正常生物范畴，更接近……某种协同工作的AI单元。他们在内网的浏览记录，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最终指向的目标，有87%的概率是我们‘科技修仙’项目中的核心功法——《元能矩阵构筑法》与《维度折叠炼器术》。”
“果然……” 张文韬眼神锐利，“披着留学生的皮，实则是来偷师的工业间谍！”
几乎是同时，办公室角落的空间一阵扭曲，老陶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困惑。
“老大，那小子……没尿裤子。”
“嗯？”
“我按你说的，在他回宿舍的路上，突然从地里钻出来，张开大嘴，吞噬领域全开！按常理，就算是真仙也得腿软一下。”老陶挠着头，“可他只是瞳孔缩了一下，身体瞬间进入一种……一种极其古怪的状态，所有生命体征在万分之一秒内降到最低，像是进入了假死休眠，同时一股极其隐蔽的、带着敌意的扫描波动从我身上扫过。然后，等我收起神通，他又‘醒’过来，一脸‘惊恐’地道歉，说自己刚才被吓晕了。”
“应激反应是程序预设的‘最优避险方案’，而非生物本能的情感宣泄。”张文韬冷笑，“扫描你是为了评估威胁等级。好一个深蓝星域的‘天才’！”
线索已经足够清晰。
“文文，能反向锁定他们的信息来源，以及背后的指挥中心吗？”
“可以尝试，主人。他们使用的加密协议非常先进，带有自毁逻辑，强行破解会打草惊蛇。但如果能让他们主动传送一批‘重要情报’回去……”
张文韬闻言，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主动传送？好主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云海翻腾、仙宫林立的壮丽天庭。
“客人远道而来，处心积虑。我们不送上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我天庭待客不周？”
“传令下去，三日后，革新司将面向优秀留学生，开放‘高阶仙法’——《混沌归一诀》的限量版内部讲座。名额，优先分配给深蓝星域的阿尔法团队。”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危险并存的光芒。
“我们要送的这份‘大礼’，名字就叫——‘钓鱼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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