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收到王浩近期的消息，王浩偷偷摸摸发来加密的消息，话里话外满是担忧。
坐在办公室里敲代码，王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小马哥儿以往几个月不去游戏项目部，而近日三天两头往项目部方向跑来。
来也就算了，可偏偏老盯着他看，眼神不对劲，他走到哪，看到哪。
作为商业间谍，他敏锐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怕是被小马哥儿盯上了，或察觉出什么。
张扬并不意外，企鹅游戏爆雷，王浩作为“关键功臣”，难逃一劫。
小马哥儿又不傻，公司出这么大的问题，吃了大亏，不可能不查。
张扬告诉王浩，让他别紧张，按部就班，别露出马脚，就算小马哥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顶多就是臭骂一顿，赶出公司。
王浩还在犹豫。
见状张扬抛出重型炸弹，给王浩打电话，特意将许盈喊到身旁，“许姐，技术部预留一个高级工程师的位置，年薪五十万起步，周末双休，五险一金，等人入职。”
许盈立马点点头，配合说道，“好的，张总，马上我吩咐下去收拾工位！”
怕什么？大不了就离职，扬天的工位已经预留完毕，就等他前来工作。
王浩担忧之心稍稍缓解下来，语气不如方才那般急切。
张扬继续笑着，随意说道，“王浩，我跟你说实话，扬天已经帮你预留岗位，等你到时上岗，办公环境你见过，比企鹅那边强多了！”
王浩的呼吸微微滞住，他没想到张扬如此看重他，当面为他预留岗位，并替他安排后路。
张扬见王浩不闹腾，循序渐进说道，“王浩，你要是想来扬天，我马上派人替你订机票，想要在企鹅多待几天也行，反正你那边发现，可以随时走。”
王浩沉默几秒，声音抖了几分，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张总，你此言当真？年薪五十万起步？”
见王浩上钩，张扬的语气认真几分，不像方才那般随意，他郑重点点头，一字一句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么大的公司老总，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是，你就放一百个心，此事我必定会给你办的妥妥的。”
“等你入职公司，年薪五十万只是起步，干得好六十万、七十万，都有可能，年底分红少不了你，不比破企鹅干的强！”
别说王浩听的心动，连张扬自己说的激动几分，张扬从未发觉他还有忽悠人的本事。
听着王浩那边急促喘声，张扬的嘴角轻微勾起，“所以你怕什么？小马哥儿查出来，顶多就是臭骂几句，或者滚铺盖滚蛋。就算没查出来，也是企鹅当牛马，每个月攥着那点死工资，当商业间谍，这次你幸运遇见是我，要是旁人早就送进去蹲大牢。”
王浩的神色认真几分，仔细掂量张扬的话，张扬见电话那边默不出声，及时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过王浩，你现在不能走。”
“张总，为啥？”王浩声音急了。
“你现在走了，不就摆明有问题，他本人还没确定，你就趁机逃跑，不就是没打自招？”张扬道。
“再待几天，等他彻底确定，你再走也不迟，到时候谁也拦不了你，放心，出了问题，我兜底！”
挂断电话，王浩放下手机，心情还未完全平复，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他措手不及。
妈呀，年薪五十万上不封顶，他在企鹅累死累活干这么多年，一年也就挣那点死工资。
扬天干一年，顶着企鹅干四五年。
他想到自己这份死工作，每天加班到半夜，累得像狗一样，还要被王总天天骂废物，遇到啥大事，派出去当商业间谍。
王总承诺的几千块钱奖金，至今未见影子。
靠人不如靠己，关键时刻还得靠他王浩，张总给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说不定轻易翻身了。
王浩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好，认真敲代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事从未发生。
就在这时，他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适时抬头，正好对上小马哥儿阴沉的目光。
心不禁猛跳，他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点点头，继续垂下脑袋敲代码。
小马哥儿将他的反应瞧进眼底。
小马哥儿在王浩工位上停留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王浩不停敲击代码，看起来极为认真，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转身离去，小马哥儿回办公室，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
正是王浩从扬天公司偷来的文件，小马哥儿下令让王总将此文件送到他办公室，王总送到，虽不明白，但照做。
之前被项目部当做宝贝供起来的文件，此刻看来，处处透露着诡异。
小马哥儿翻半天，没看出差错，他对着门口的董秘喊道，“叫技术部的老陈上来！”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发白的程序员走进来，他是企鹅公司的元老人物，在企鹅干一二十年，大家统称为陈老。
陈老询问道，“马总，你找我？”
小马哥儿没废话，直接将文件递给他，“陈老，烦请你看看，此文件有没有差错？”
接过文件，陈老自然而然坐在沙发上，戴起老花镜，认真查看。
不知过了多久，陈老脸色凝重，才开口说道，“马总，此文件有问题，表面上看着没问题，可核心处却有几个纰漏，稍不注意，就容易出差错。”
小马哥儿示意他继续讲下去，陈老斟酌用词，代码底层逻辑，单独看没问题，但如果和其他几个模块组合，后面会出现一连串的问题，俗称连锁反应。
看起来效率很高，实则某些特定条件下会实现循环，正常用没问题，可人数使用多，轻则卡顿，重则死机。
这些坑不是偶然，而是人为！
小马哥儿听完陈老的解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陈老，你的意思这些资料全是假的？”
陈老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真的，但身后之人极为高明，特意挖几个小纰漏，让我们放下戒备。”
“但关键的地方，被人做手脚，与真的相比，失之一毫，差之千里，用这样的资料做游戏，初期测试可能没问题，可玩家人数上升，问题就来了！”
小马哥儿明白过来，王者联盟的爆雷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他真大意了，小瞧张扬，也怪王总那个蠢货，不动脑子想想，人家那么大的公司，机密怎么可能说偷就偷。
真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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