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福王府,王老先生合上了他的宝贝藏书,“这两日讲的约分合分和通分,王爷已经掌握。明日老夫要为王爷讲解岁差,叫王爷晓得一年为何有三百六十五日,也好叫王爷晓得算术一门是何等博大精深。”
“而后我们再接着讲通分。”
梁辰星为之痴迷,只觉得算术一门浩瀚无穷,“多谢先生。”
王老先生满意地摸着胡须,该说不说,王爷沉迷算学后,很像个正常人。
王老先生离开后梁辰星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蓁蓁已经一天没来看过他了,“蓁蓁在做什么?”
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上前,“回王爷,王妃尚未回府。”
“没有回来吗?”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王府各处已经点上了灯笼,以往还觉得挺好看的夜景此刻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敢独自待在王府。
他飞快回到了主院,进了他的房门,将自己窝在陶蓁经常歪着的美人榻上,不让任何人进门。
在诚郡王府的陶蓁还在和贺明珍说着话,闲谈间梁辰晖的小厮前来回禀,说梁辰晖有急事处理,大概要晚上半个时辰回来,还给带回来一把暖玉做的算盘,送给梁辰星的。
陶蓁这才想起她忘记了什么,连忙叫香蕊回府去把梁辰星接过来。
贺明珍也懊恼,“和弟妹说的太过投缘,竟忘了五弟还没来。”
陶蓁深吸一口气,梁辰星怕是要闹。
香蕊回去的很快,但没看到陶蓁的梁辰星拒绝出门,任凭香蕊怎么劝说他都不说话,更不跟着她出门。
香蕊只能无奈折返,“王老先生走后,王爷便一直待在卧房里不肯出门,说您没交代过今晚在外用膳的事,无论奴婢怎么劝,都不肯动身。”
陶蓁心头一紧,她出门时太过匆忙,忘了跟梁辰星交代,如今天都黑了,一直不见她回去,定然要害怕。
“是我疏忽了。”陶蓁起身致歉,“三嫂,今日这晚膳怕是吃不成了,我得先回去。王爷胆子小,王府又太大,他还没完全适应。”
梁辰晖却恰好回府,听闻此事后笑道:“难得今日大家都得闲,不如让灶上把备好的饭菜装盒,我们一同去福王府,陪五弟一块儿用膳便是。”
他有心与福王府拉近关系,机会来了自然不愿错过,贺明珍当即吩咐下人备菜,陶蓁再三推辞不得,只得领着二人往福王府去。
此时的福王府主院卧房内,梁辰星正抱着膝盖委屈,卧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映得他身影可怜极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猛地抬眼,望向卧房门口,待看到陶蓁立刻飞快扑上前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鼻音:“蓁蓁,你怎么才回来?”
“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
陶蓁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忘了告诉你今晚要去三哥府中用膳,对不起。”
梁辰星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天黑了,你还没回来,我害怕。”
“不怕不怕。”
陶蓁轻声道:“这是你的家呀,有这么多人在,不害怕。”
安慰好一阵梁辰星才渐渐松开手,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小委屈,“以后不能这样了。”
“好,不这样了。”
陶蓁帮他理了理褶皱的衣襟,“三哥三嫂担心你,特意带着饭菜过来陪我们吃,我们出去见他们好不好?”
梁辰星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三哥会不会笑话我?”
“怎么会。”
巴结你还来不及。
两人来到前殿时,福王府的厨子也已添了几样菜,加上梁辰晖带来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梁辰晖见他们进来,立刻乐呵呵地起身,拍了拍梁辰星的手臂:“五弟,多日不见,倒是比从前更俊朗了。”
梁辰星抬眼打量了他片刻,认真地说道:“三哥更黑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一怔,陶蓁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嘴角扬了又压,憋得十分辛苦。
贺明珍见状,笑道:“想笑就笑吧,他刚回府那会儿比现在还要黑上三分,连我都险些认不出来,回头躲在房里笑了好久呢。”
靠海的地方太阳大,海风吹着不仅干还带着海腥味,梁辰晖回府那会儿比现在黑多了,都腌入了味儿,“我这还好,二嫂当场就被二哥身上的味道熏吐了。”
“她怀着孕本就闻不得腥味,偏二哥身上那味怎么洗都去不掉,根本都无法靠近二嫂。”
陶蓁还真就笑开了,“失态了。”
“不妨事。”梁辰晖倒也不介意,“五弟还是这般直率。”
陶蓁招呼众人落座,笑着打趣:“三哥这是为了办大事才晒黑的,可是荣耀的象征呢。”
“五弟妹这么一说,我这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几人都笑了起来,正吃着饭,唐长史快步前来,“禀王妃,豫郡王差人前来传话,豫郡王妃有早产之相,请王妃过府帮着照应。”
“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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