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风和日丽,秋风送爽。
帝后二人轻车简从,驾临福王府,陶蓁领着梁辰星和满府下人迎接。
皇后自得知她的五儿摔伤后便一直惦记,此刻拉着他细细端详,关怀备至。
她问什么梁辰星就乖乖的答什么,片刻后皇后眼中就带着几分疑惑,“母后怎么瞧着五儿和以往有些不同?”
一时间梁辰星有些紧张,压住想要将实情告知的冲动看向了陶蓁,陶蓁笑道:“是有些不同。”
梁末了,她眉尖轻蹙,带着几分犹疑与期盼:“本宫怎么瞧着……五儿好似与以往有些不同?”
“王老先生也说王爷这几日比从前更灵醒了些,许多以往不甚明白的,如今倒能懂了。”
“当真?”
皇后喜出望外,声音都带着颤,她的五儿......难道真有恢复清明的一日?
“太医也说不出所以然,但王老先生所言应当不假。儿媳也觉得,他懂得是比以前多了些。”
陶蓁没好意思说的是,他现在可比从前害羞多了,以前当着他的面脱衣裳麻利得很,如今换件里衣都要背过身去。
一副怕她占便宜的模样。
皇后眼圈微微泛红,“如此看来,这次摔着倒也算因祸得福。”
她心中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既然磕了一下就聪明了些,那若是再磕一下呢?
旋即又赶紧将这念头压下,万一磕过了头,彻底给磕坏了可怎么是好?
皇帝已经召见了王老先生和古老先生,两位先生都说梁辰星这几日的确有了变化,“老夫早前所讲,王爷常常是一知半解,稍微难一些理解起来颇为艰难。”
“最近王爷通透了些许,只要不讲的太复杂,都能懂了。”
他还给皇帝说了最近都给梁辰星讲了什么课,又拿着一张梁辰星抄的书给皇帝看,皇帝大为欣喜。
王老先生说梁辰星本来算术就好,最近几日好像更能融会贯通了,“有皇上福泽庇佑,王爷定会越发顺遂。”
“哈哈哈哈~~~”
皇帝看过了梁辰星做的那些算术题,极为赞赏,“朕之五儿有大气运。”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好了呢。
梁辰星笑的眉眼弯弯,一会儿抱着他皇帝老父亲的手臂说些讨喜的话,一会儿又靠在皇后的肩头,“母后,人家都想你了。”
这话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差点一哆嗦,实在是有点不要脸了。
皇后则是笑的一脸慈爱,“母后知道了,你好好念书,得空了进宫看看母后,母后看到你就什么烦劳都没了。”
“母后最好了。”
皇帝侧目,“刚才还说父皇最好。”
“父皇最最好。”
“哈哈哈哈~~~”
梁辰星偷摸瞧了一眼陶蓁,都不敢想她看到自己这幅不要脸的样子,会是什么感想。
实际上陶蓁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可爱的,装稳重装高冷的男人那么多,一天到晚可可爱爱的有几个?
心情好,皇帝看王府这片荷塘就觉得更好,陶蓁笑着说五日后王府要办一个赏荷宴,“这是我早就答应小姑姑他们的,父皇能不能替这荷塘题字?”
旁人向皇帝提要求,要么需趁龙心大悦时,诚惶诚恐跪下恳请;要么得凭功勋恃功而求。
如陶蓁这般张口就来的,实属少见。
“这荷塘美则美矣,就是少了些墨香雅韵。”
她接着道,“听闻父皇早年曾匿名与万千学子一同科考,若非顾念不占学子名额,排名必在一甲前列。若能得父皇御笔亲题,这荷塘在京中,便再无可比肩者了。”
“王爷每日在此读书散步,若能时时瞻仰父皇墨宝,说不定更能启迪智慧。”
皇帝侧首瞥了她一眼,心道难怪他的五儿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天天听着这些甜言蜜语,谁能扛得住?
“笔墨伺候。”
“早就备好儿了。”
陶蓁喜笑颜开,引着皇帝往一旁早已布置好的凉亭走去,“父皇您这边请。”
亭中,上好的宣纸已然铺就,笔墨齐备。
皇帝提笔,望向满池风荷,“想要朕写什么?”
陶蓁在一旁笑着,多少有点谄媚,“父皇,能求两幅吗?一幅,恳请父皇赐下锦绣诗句;另一幅就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将这两句题在画纸左上角便好,回头儿媳再寻一位擅丹青的名家,补一幅荷塘全景图,与父皇御笔相映生辉。”
这便是共创了,而且还是和皇帝共创!
届时将这消息放出去,还怕拿捏不住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
等这御笔题诗、名家作画往酒楼里一挂,啧啧,那场面,那吸引力,简直不敢细想。
生意还不得更上层楼?
皇帝先是被那两句诗惊艳,还没等他问清楚何人所作,便听她说要另寻画师,“怎么,觉得朕的丹青拿不出手?”
“儿媳未曾有幸得见父皇丹青,但父皇文治武功皆臻上乘,于书画一道,自也造诣非凡。”
陶蓁忙道,随即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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