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抬不起来了。
星澜，蹲过来。
把一只烤红薯，塞进他嘴里。
他，含混着，嚼：
“我爹要是看见……”
“准得骂我，火候差两成。”
星澜：
“你爹……不在了。”
小锤，嚼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可他手艺，在。”
“这炮……是我爹打的。”
苏璇，走过来。
蹲下。
冰莲剑意，缠上小锤的手。
新添的灼伤，一道，一道，封住。
小锤，缩了一下。
又，伸回去。
“忍着。”
“不疼。”
“姐，你这剑意……比我爹的雷纹，还熨帖。”
……
林风，立在残钟下。
看着炮膛里那道暗金雷纹。
亮着。
他想起……三年前，石台上。
那盏，熄灭的灯火。
吞天道种熄灭的那一夜。
如今，那盏火……在炮膛里，又亮了。
换了一种亮法。
他，掌心，白金纹路跳了一下。
与炮膛里的暗金雷纹同频。
“小锤。”
“能扛几回？”
“三回。”
“三回之内，炮，不裂。”
“够了。”
“第二口钟，等得起。”
……
夜深。
明河宗废墟静下来。
炮膛的暗金光，像一盏，不灭的灯。
苏璇，坐在残钟下。
血脉，顺着星轨探出去。
九成六，铺得很远，很远。
探到星轨中段，她，猛地，睁眼。
一盏灯！
观星者的信号灯骤然，亮起！
亮在一片废弃的星域里！
灯下……有人！
在求救！
信号，很急。
一下，一下，闪。
她，屏住呼吸。
信号深处……夹着，三声钟鸣。
咚。
咚。
咚。
钟鸣穿过整段星轨。
落在她，血脉里。
她，抬起头。
望向那片废弃星域。
林风，走到她身边：
“哪一处？”
她，指尖，点在星图上：
“这里。”
“星澜记下的，那处废弃观星者哨站。”
“信号灯，就是从那儿亮起来的。”
“灯下的人……撑不住了。”
“信号里，还夹着钟鸣。”
林风，看着星图上那一点。
看了很久。
“改道。”
“先去救人。”
灯，还在闪。
一下，一下。
像在喊。
钟鸣，还在血脉里，回荡。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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