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
走出校门，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全亮了。深秋的夜晚来得真快，六点刚过，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风很冷，林晓晓拉紧了围巾。
“冷吗？”陆星辰问。
“还好。”林晓晓顿了顿，“竞赛训练……顺利吗？”
“顺利。解了几道难题，杨老师说状态不错。”陆星辰没有提伽马函数的事，只是简单描述。
“那就好。”林晓晓点头，“全真模拟还有八天。”
“嗯。”
他们继续往前走。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吃饭了。偶尔有外卖骑手飞快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光轨。路过那家面包店时，橱窗里还亮着温暖的灯光，新出炉的面包香气飘散出来。
“想吃点什么吗？”陆星辰问。
林晓晓摇头：“不饿。回家吃饭。”
“好。”
走到分别的路口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四十分。夜空清澈，能看到更多的星星了，虽然不如夏夜密集，但每一颗都很明亮。深秋的星空有种清冷的美感。
“明天，”陆星辰说，“我给你带早餐吧。你多睡会儿。”
林晓晓愣了一下：“不用，我起得来。”
“我知道你起得来。”陆星辰看着她，“但我想带。”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林晓晓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不是客气，不是照顾，而是一种更深的、想要为对方做点什么的愿望。
“……好。”她最终点头，“谢谢。”
“不客气。”陆星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暖手宝，充电的。比你那个一次性的暖和。”
林晓晓接过，袋子是温的，显然充好了电。她握在手里，温暖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他点头。
她转身，走出几步，回头。他也回了头。路灯下，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这次停留的时间比昨天更长。那些未说出口的：压力下的相互支撑，深秋夜晚的温暖，还有缓慢生长但尚未命名的东西——都在这个对视里。
然后真正地各自走向家的方向。
林晓晓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握着温暖的充电宝，书包里装着今天复习的笔记和要给陆星辰整理的历史重点。秋夜的风很冷，但她手心是暖的，心里也是暖的。
明天还会见面。明天，以及接下来紧张的每一天，都会在晨光中开始，在夜色中结束。中间是满满的竞赛题、复习卷、压力与坚持。
但没关系。她想。
就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在深秋的风中会落叶，会经历寒冬，但根系在地下紧紧相连，等待春天的到来。
而他们的春天，也许就在不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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