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众人并未散去,依旧围坐在客厅谈笑。话题不知不觉转到婚礼当天的安排。
“我负责迎宾台!”表哥抢着举手,一脸热情。
“小孩交给我管!”二姑立刻接话,“保证不让一个娃哭场!”
“音响我熟,调音的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带相机来拍照,给你们留下每一个瞬间!”
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屋内的笑声与话语交织成一片温暖的网,将所有人温柔裹住。
林玄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苏瑶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如同晚风拂过耳畔:“原来被人祝福的感觉……这么好。”
林玄侧头看她,眸光温柔似水:“以后的日子,都会被爱围着,不会再冷。”
夜里十点,亲戚们陆续回房休息,脚步声渐次消失在楼梯尽头。林玄和苏瑶仍留在客厅,默默收拾散落的茶杯与果盘。
楼梯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母探出头,披着薄外套:“还不睡?明天还有事。”
“马上就好。”林玄应道。
林母没走,倚着栏杆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轻声道:“你们俩啊,从小一块长大,中间走了些弯路,兜兜转转,现在能回到彼此身边,是缘分,也是命定。”
苏瑶抬头,笑了,眼底映着灯光,亮晶晶的:“是。”
林母点点头,转身慢慢上了楼,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林玄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厨房,回来时,苏瑶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坐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记录着时间的流淌。
过了片刻,苏瑶轻声问:“你说……大家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林玄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我也等了很久。”
林玄缓缓伸出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从今往后,不会再分开了。”
苏瑶轻轻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像终于寻到了归处。
林玄抬手,轻轻按下开关。
客厅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唯有窗外洒进一缕清冷的月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银色小路。
第二天清晨,林玄刚起床,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窣的动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几位长辈已在院子里忙碌。
红色的桌布被小心铺开,边缘压着石块以防被风吹起;一圈圈椅子整齐排列,像是等待检阅的队伍。
有人蹲在地上试麦克风,发出“喂喂”的回响;有人踮脚挂彩带,粉色与白色的绸带在风中轻轻飘舞。
三叔正指挥两个堂弟搬运音响设备,一边比划一边叮嘱:“这边再挪半米,音效才匀!”
林玄迅速穿衣下楼,刚踏出门槛,三婶就冲他招手:“小玄!快来看看座位图对不对!”
他走过去,一群人立刻围拢上来,指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纸热烈讨论。
“这边是男方亲戚,那边是女方家人,别坐混了。”
“主桌留四个位置,给你爸妈和岳父岳母,这是规矩。”
“这边加两排,给远房的也留个座,不能让人站着吃。”
林玄看了一遍,点头道:“都行,听你们安排。”
“那你同意,我们就贴名字牌了!”
中午前,苏瑶父母也到了。苏母一下车就被迎接的亲戚团团围住,笑着不停点头,眼里满是感动:“这阵仗,比我们当年结婚还热闹。”
苏父环顾四周,目光温和:“你们效率真高,样样都齐了。”
林玄迎上去,恭敬道:“让您费心了。”
苏父摆摆手,语气宽厚:“该忙的是我们。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好好待我女儿,别让她受委屈。”
“我会的。”林玄郑重承诺,“一辈子都不会。”
下午三点,所有准备工作基本完成。林玄和苏瑶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共饮一壶清茶,茶香袅袅,随风弥漫。
林母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布料虽已泛黄,却洁净如新。
“这是我一直收着的,你小时候过年穿的。”她轻声说,“我想着……婚礼那天,能不能把它改一件马甲?也算留个念想。”
林玄接过衣服,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布纹,心头微微一颤:“您留着它这么多年?”
“哪能不留。”林母笑了,眼里有回忆的光,“你第一次穿这身去拜年,回来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血,疼得直抽气,却硬是不肯哭出声。”
林玄低头看着那件旧衣,喉头微动,没说话。
苏瑶伸手轻轻抚摸布料,声音柔软:“改出来一定很好看,像时光缝进去的一针一线。”
林母点头:“今晚我就动手,赶在明天之前。”
傍晚六点,所有人齐聚大厅吃饭。
桌上摆满了地道的家乡菜:腊味蒸饭香气扑鼻,清炖鱼汤乳白浓郁,炒青菜翠绿欲滴,还有那一盘盘红亮诱人的酱菜,勾得人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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