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中的老者虚影白发苍苍,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星辰般深邃的光,看向陈仁浩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有点像长辈看晚辈,又有点像古董商人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
陈仁浩望着那张脸,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窒住了——那眉眼、轮廓、右眼尾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竟与他前世陨落的师尊青云真人如此相似!只是眼前这道虚影气质更古,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连目光都带着混沌初开般的苍茫。
“您……”他喉头干涩,几乎无意识地向前半步。
老者虚影淡淡扫他一眼,白须无风微动:“小子,你认得老夫?”
陈仁浩猛地回神。
不对。
时间对不上。
师尊是八千年前身殒道消的仙尊,魂飞魄散,绝无转圜。
而眼前这位,是三千年前在地球布下封印的“混沌道人”。
“不,”他压下心头惊涛,声音已恢复平稳,“只是前辈容貌,与晚辈一位故人极为相似。”
虚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有深意,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相似之人,天地间何止千万。”
老者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若因这张脸而来,怕是要失望了。”
虽然容貌相似度高达九成九,但仔细感知,气息、神态、甚至眼神深处的韵味,都截然不同。
师尊青云真人是医道大家,气息温和醇厚如春风化雨,说话时总带着笑;眼前这老者,却带着一种混沌初开、大道无情的苍茫感,看人的时候像在俯瞰众生。
“晚辈失言。”
陈仁浩抱拳行礼,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前辈容貌与晚辈一位故人极为相似,一时恍惚,认错了。”
“故人?”老者虚影饶有兴趣地捋了捋胡子,“什么故人?能让你这金丹后期的小娃娃一见就错认?”
“一位……已经陨落多年的长辈。”
陈仁浩不想多谈,转移话题,“前辈便是留下这传承的混沌道人?”
“混沌道人?”
老者虚影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算是吧。不过那都是别人乱叫的,老夫本名……不提也罢。”
他转而看向陈仁浩手中那枚从张丽自爆后留下的破界血钉,招了招手:“这东西……有点意思。拿来看看。”
血钉从陈仁浩手中飞起,落入老者虚影掌心。
他仔细端详,还用手虚虚弹了弹——虽然是虚影,但动作流畅得像实体。
“魔域‘血魔宗’的玩意儿,专门用来破坏空间封印和结界。”
老者虚影点评道,语气像在鉴定古玩,“炼制手法很粗糙,火候不够,魔纹刻得歪歪扭扭,但核心魔纹倒是正宗的‘破界血咒’。炼制者应该是个半吊子,被魔念侵蚀了心智,最后拿自己当祭品催动它。”
他摇摇头,把血钉抛回给陈仁浩:“临死前还想拉你垫背,执念够深的。你们什么仇什么怨?”
陈仁浩接过血钉,沉默片刻:“一些……前尘往事。”
他看向刚才张丽自爆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逐渐被海水稀释的黑血,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张丽……终究是死了。
那个曾经在大学校园里笑靥如花、会在图书馆偷偷给他塞巧克力的女孩,那个后来因为拜金甩了他、爬上富二代孙超的床的前女友,那个堕入魔道、一心只想复仇、甚至不惜与魔域勾结的疯女人……。
就这么化作了一摊黑血,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陈仁浩心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物伤其类的悲哀,只是觉得……有点讽刺,有点可惜。
不是可惜张丽这个人,而是可惜一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从大学校花到魔道妖女,从青春靓丽到化作黑血,这条路她是怎么一步步走下来的?
“小子,”老者虚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人死如灯灭,别想太多。这枚传承晶体,是老夫留在地球的九份传承之一。想要拿走,你得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陈仁浩收敛心神,看向悬浮在金光中的金色晶体。
“简单。”
老者虚影一指周围那些还在混战、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的各方势力,“这些人,都是冲着传承来的。你把他们……都清出去。别让他们碰到传承晶体就行。”
陈仁浩环视一圈。
场面相当热闹:黑暗议会的三个吸血鬼伯爵和一个大魔法师,正在跟超能联盟的五个A级异能者互扔火球和闪电;八岐神社的两个神官指挥着十几只奇形怪状的式神,跟东南亚降头师联盟的五个老头打得不可开交;非洲巫毒教的几个黑哥们儿更绝,直接敲着骨鼓跳大神,召唤出一堆骷髅兵无差别攻击……
加起来近百号人,修为从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不等,此刻正为了争夺传承晶体打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都清出去?”陈仁浩确认,“打死打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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