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长呼一口气。
李九安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刚才的梦让他心惊肉跳。
这是李九安修炼以来,睡觉中途第一次惊醒,此时他的心神很乱。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破碎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两个少年绝望的哭喊,还有那句“我们是替你死的”,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掐诀,低声念动咒语。
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已置身在清虚观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之内。
祖师和师父依旧坐在三清像前。
“师父。”李九安快步上前,带着一丝的后怕说道,“弟子刚才做了个噩梦,心有余悸,实在安心不下。”
玄清子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修道之人,居然被小小的梦魇吓到,可是因为昨夜的车祸之事?”
“是!”李九安连忙点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世间真有替死一说?”
玄清子先是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有,但却并非是生人替生人。所谓替死,是横死之人魂魄被困原地,不得入地府转生,执念不散,便想寻一活人当作替身,代其赴死,以此解脱。”
“那刚才梦中,为何那两名被撞的学生非说他们是替我们而死呢?”
“胡扯,你们这纯属是机缘巧合,与替死无关。”玄清子打断他,“那辆红车,横冲直撞,早晚必出祸端,不是撞你,也会撞别人,因果在他。”
“因果在那个司机,那他们为何能进入我的梦境,还一口咬定是替我而死呢?”李九安满心疑惑,“而且,我的梦里出现了无数神像,那个是什么?”
玄清子淡淡一笑,继续解释:“因为那司机也死了,他们的执念又太强,所以顺着因果线,这才找到的你,至于那些神像,乃是清虚观历代观主凝聚的神格虚影,替你驱散了那缕煞气。”
听完这番解释,李九安也安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
他与顾昭宁都是正常骑车,问心无愧,而且自己都差点被撞,要是再平白背了个凶手的名头,实在憋屈。
“多谢师父解惑,弟子明白了。”
玄清子微微颔首:“好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安心就行。”
话音刚落,李九安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两次进入空间,元神耗损极大,他只觉浑身乏力,眼皮重如千斤,栽倒在床上,转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平日里很是准时的生物钟都彻底失效。
第二天清晨,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母亲张秀兰的大嗓门:“安子!还不起床?再磨蹭一会就迟到了!”
李九安猛地惊醒,头昏脑涨,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不由得大吃一惊,竟比平时晚起了二十分钟。
手忙脚乱穿上校服,又匆匆忙忙洗漱完毕,然后快步下楼。
餐桌上,奶奶早已做好了早饭,张秀兰一边盛粥,一边开口道:“我今天早上刷抖音,看见了,新城南路昨晚的车祸,两个被撞的学生,已经没了。”
奶奶手里的筷子一顿,满脸震惊:“这么严重?年纪轻轻的,太可惜了。”
张秀兰看向儿子,语气严肃:“以后你骑车上学一定要小心点,现在那些汽车没有声音,冷不丁地就窜出来了。”
“知道了妈,快要迟到了,能不能别说了!”李九安心里本就烦躁,被唠叨后更是不胜其烦,语气也冲了几分。
人没睡好,耐心本来就差。
张秀兰皱紧眉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几点睡的?”
“没干嘛,就是班级群里说车祸的事,我看到后有点失眠,没休息好。”李九安实话实说。
“妈,要不找人给安子看看吧?”张秀兰看向婆婆,“这孩子昨天先是下水救人,晚上又差点被车撞,是不是被吓着了,我心里怎么也七上八下的。”
奶奶点点头,回道:“我把早饭给你爸和胜文送去,然后就去东庄找李婆子,看看是不是最近惹了脏东西。”
“奶!您要看什么呀?”
“看你是不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啊?找那个干什么!”李九安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我不用看,就是有点失眠没睡好,我没遇上脏东西!”
堂堂清虚观第二十五代观主,正经道法传人,家里人要找村里的神婆给他看是不是鬼上身,这事要是被师父和祖师爷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你这孩子,看看又没啥坏处,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就行,你该上课上课。”奶奶已经决定了,不容反驳。
李九安还想再劝,可是在妈妈和奶奶的面前,他的反对形同虚设,尤其是这种事,她们向来都是一意孤行。
他无奈叹了口气,匆匆扒完碗里的稀粥,拿起书包说道:“我上学去了!”
今天真的有点晚,即使李九安一路疾驰,还是迟到了,他刚进学校的大门,早读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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