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徵也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温和寒气的玉盒,快速递到沈惊木面前:“惊木,这是我用‘守月’之力凝聚的‘玄冰凝神丹’,虽无法根治‘蚀骨阴风’之伤,但可暂护心脉,延缓侵蚀!给伯父服下!”他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兄弟俩的关切如同雪中送炭。沈惊堂紧紧攥住那枚麒麟玉符,指节发白,对着齐麟和墨徵重重一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沈惊木也慌忙接过那冰凉的玉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墨徵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
“哥!我去叫小祸水!”沈惊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要往凤筱的房间跑。
“不必!”沈惊堂一把拉住他,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重伤未愈,不必惊扰!”他深深看了一眼凤筱房间的方向,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担忧、歉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随即,他目光转向齐麟,“齐麟,替我……转告她一声。”
“好!”齐麟郑重应下。
“走!”沈惊堂不再耽搁,拉着沈惊木,兄弟俩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织叶苑大门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灼的冰火气息。
变故发生得太快!从迅影隼落下到沈家兄弟决然离去,不过短短十数息!
……
庭院里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云仙衡指尖的金光在规则帛书上停顿,清冷的眸光望向大门方向,带着一丝了然和凝重。颜如玉的团扇停在唇边,媚眼里的慵懒被惊愕取代。
刻炎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聆风忘了扇风,碧绿的眼珠瞪得溜圆。就连阴影里的弦歌,抱着星弓的手臂似乎也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槐树下,空蝉蜷缩的身影似乎又往树影深处缩了缩,淡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对那骤然紧张气氛的本能畏惧。
“雨霏关……蚀骨阴风……”青蘼温和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忧色,他停止了催生花草的动作,望着大门方向,轻声叹息,“希望……他们能赶上……”
“哥!等等我!”沈惊木急促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房间内药草香气包裹的沉寂。
凤筱靠坐在榻上,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影爪兽布偶那夸张的大脚爪,听到声音,赤色的桃花眼倏然抬起,望向门口。
下一刻,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惊木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瞳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惊惶,他语速飞快地冲着凤筱喊道:“小祸水!雨霏关出事了!爹重伤!娘被困!蚀骨阴风!我和哥必须立刻回去!你……你好好养伤!等我们……”话没说完,他似乎听到了外面沈惊堂更急促的呼唤,再也顾不上多说,猛地一跺脚,“哥等我!”转身就跑,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蚀骨阴风?
爹重伤?娘被困?雨霏关告急?
……
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凤筱本就混沌的脑子里!她捏着布偶的手瞬间僵住,赤色的眼瞳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雨霏关……那是沈家兄弟的家!
是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她惹祸后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家!是那个笑起来很温柔、会给她做甜糕的虞衡兮的家!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连脏腑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暂时压了下去!
“喂!沈惊木!沈惊堂!你给本祸水说清楚!”凤筱猛地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挣扎着就要下床!动作牵扯到内腑的伤势,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重重跌坐回榻上!
“咳咳……!”剧烈的呛咳带着血腥味涌上喉咙。
就在这剧痛和眩晕的间隙,窗外,两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庭院!正是沈惊堂和沈惊木!兄弟俩的身影快得如同两道模糊的流光,带着一去不回的决绝气势,朝着大门方向疾驰!
“沈惊堂!沈惊木!你们给老子站住!”凤筱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剧痛和焦急而撕裂般沙哑!她强撑着再次起身,踉跄着扑到窗边!
“砰!”
窗棂被她用力推开!
……
午后的阳光和庭院里浓郁的草木气息猛地涌入。她看到了——
沈惊堂和沈惊木的身影已然冲到了织叶苑那古朴的大门前。沈惊堂似乎听到了她的嘶喊,疾驰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他没有回头,只是那紧握长剑、指节泛白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一推身边的沈惊木,将他更快地推出门外,同时反手一挥!
“锵——!”
一道凝练着冰蓝与赤红双色、如同实质壁垒般的剑气轰然斩落!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狠狠地劈斩在织叶苑大门的门槛之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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