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的涌入瞬间填满了密室剩余的空间,寒光闪闪的长枪齐刷刷对准瑞王和他仅剩的五名亲信,枪尖泛着冷冽的光芒,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太子一身银甲,腰佩宝剑,身姿挺拔,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叔,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瑞王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鲜血,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禁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脸上血色尽失。但他毕竟是藩王,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肯轻易认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梗着脖子嘶吼:“本王没什么可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谢珩,你别得意,墨家的势力遍布天下,就算本王死了,他们也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墨家?”谢珩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冷笑一声,伤口的剧痛让他眉头紧皱,却丝毫不影响他话语中的嘲讽,“你的亲信吴坤已经被擒,在天牢里招供了所有事情;墨家的首席工匠墨老鬼也已经归顺,把你们研制火药、打造武器的秘密全说了;江南的火药工坊全被我们毁掉了,备用火药库也被火油焚烧殆尽,剩下的余党也被太子殿下的人围捕,很快就会被一网打尽。你觉得,还有谁会来救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藏在云台山的宝藏也被我们找到了。里面的金银珠宝、武器图纸,还有你先祖留下的谋反密函,现在已经全部交给朝廷了。你的谋反大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你不过是墨家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还真以为自己能登上皇位?”
瑞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着冰冷的石壁,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本王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失败……墨家说过,会帮我登上皇位的……他们骗了我……”
太子走上前,目光落在谢珩怀里的铁盒上,语气凝重:“谢大人,证据都在里面?”
“回太子殿下,都在里面。”谢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铁盒递了过去,生怕里面的血书和密册受损,“里面有瑞王先祖与墨家勾结的谋反实录、联络其他藩王的密信、截留盐税的详细账目,还有我父亲的平反血书。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瑞王谋反的罪行,也能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太子接过铁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密册和血书整齐地摆放着。他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阴沉,双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上面的内容太过震撼,不仅记录了瑞王的谋反计划,还牵扯出了当年谢御史被诬陷的真相,甚至还有其他几位藩王与瑞王的勾结证据。
“皇叔,你真是罪该万死!”太子猛地合上铁盒,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密室都在微微颤抖,“你不仅自己谋反,还诬陷忠良,让谢御史含冤而死这么多年!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天下百姓吗?你可知,江南百姓因为你截留盐税,过得有多苦?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瑞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密闭的密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信任?陛下的信任值几个钱?当年我先祖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镇守边疆多年,最后却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我瑞王府世代积累,难道就不能争一争那把龙椅?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陛下昏庸无能,根本不配当皇帝!”
“放肆!”太子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皇权天授,岂能容你觊觎?你勾结墨家,残害百姓,截留盐税,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今日被擒,纯属罪有应得!”
瑞王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落在太子和谢珩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与其被当众审判、受尽屈辱,不如自行了断,还能保留一丝藩王的体面。他突然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这是他藏在靴子里的备用武器,剑身小巧,却异常锋利,是用西域寒铁打造的。他握紧短剑,就要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好!他要自尽!”苏墨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阻拦。可他离瑞王还有几步远,而且身边还缠着两名守卫,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珩强忍肩膀的剧痛,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支掉落的弩箭,抬手扣动扳机。改良弩箭的威力极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中了瑞王握剑的手腕。“噗”的一声,弩箭穿透了瑞王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啊!”瑞王惨叫一声,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受伤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珩,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谢珩,你敢伤本王!本王乃是皇亲国戚,你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也敢对本王动手!”
“王爷谋反都敢,我为何不敢擒你?”谢珩一步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伤口的疼痛让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中的坚定,“你想自尽?没那么容易!你欠我父亲的债,欠天下百姓的债,还没还清呢!你必须活着,在皇上面前认罪伏法,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罪行,让我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你若是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