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徐盛指着山谷另一侧,“那里还有备用祭品。”
顺着他指的方向,两人看到山谷深处还有数个巨大的地牢,里面关押着更多百姓,粗略估计不下五万。
“他们不仅要炼成万魂幡,还要储备‘备用魂源’,以便在战斗中随时补充损耗。”徐盛声音冰冷,“好狠的手段。”
就在此时,谷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何人窥探?!”
一道金光自谷中冲天而起,直射徐盛三人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撤!”徐盛当机立断。
三道幽影急速后退,但金光速度更快,瞬间化作一张金色大网罩下。徐盛咬牙,祭出一枚黑色令牌——地府阴帅令。
令牌炸裂,化作漫天黑雾,暂时挡住了金网。三人趁机遁入地下,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追!”谷中飞出三道身影,皆是太乙金仙修为,正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徐盛一路向西逃遁,身后追兵紧咬不放。他怀中的人道庇护符已经彻底碎裂,阴神气息暴露无遗。
“不能让他们抓住!”徐盛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猛地停住身形,转身面对追来的三名仙人。
“地府阴神,也敢擅闯西岐?”为首的道人冷笑,“束手就擒,或可留你魂魄。”
徐盛不答,双手结印,周身阴气暴涨。
“想自爆?”另一名道人嗤笑,“在我等面前,你连自爆的机……”
话音未落,徐盛突然捏碎了袖中一枚玉简。
玉简化作一道幽光,瞬间穿透空间,消失不见。
“幽冥传讯符?!”三名道人大惊,“快拦住!”
但已经晚了。那道幽光已经传回地府,将此地坐标、万魂幡炼制进度、祭品数量等情报全部送出。
徐盛大笑:“情报已传回,尔等阴谋暴露了!”
三名道人大怒,同时出手。三道金光轰在徐盛身上,将他打得魂体崩散。
但在最后一刻,徐盛用尽最后力量,引爆了剩余的敛息符。符文化作漫天黑雾,遮蔽了方圆十里,为另外两队阴神争取了逃脱的时间。
……
西岐都城,太乙真人府邸。
太乙真人正在打坐,突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地府阴神潜入?还被发现了?”
他起身走出静室,正好遇见匆匆赶来的广成子。
“太乙师弟,地府阴神潜入我境,已被杨戬、哪吒……不,已被杨戬等人击杀一名,但情报已经传回。”广成子神色严峻,“炼制地点暴露了。”
太乙真人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那该如何处置?”
“师尊传令,立即转移炼制地点,同时加强戒备。”广成子盯着太乙真人,“师弟,万魂幡炼制进度如何了?”
太乙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已完成四万生魂献祭。按照当前速度,十日内完成剩余六万,应当不成问题。”
“那就好。”广成子松了口气,“对了,师尊还问,你上次为何在潼关下令撤军?”
来了。
太乙真人知道,这个问题终究逃不过。他早已准备好说辞:“当时闻仲引动天劫,万魂幡仿品失效,若强行进攻,我军损失将远超预期。且我感应到朝歌方向有强大气息正在赶来,恐是陷阱。”
“陷阱?”广成子皱眉。
“帝辛此人,诡计多端。”太乙真人平静道,“他明知闻仲有劫印,却仍派其守潼关,必有后手。我怀疑,他是故意引我们全力进攻,然后以某种手段反制。”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广成子虽然仍有疑虑,但暂时挑不出毛病。
“也罢,过去的事不提了。”广成子道,“当务之急是完成万魂幡。师尊已命云中子师侄前来协助,三日后抵达。届时,炼制速度可提升一倍。”
太乙真人心中一沉。
云中子,阐教二代弟子中阵法造诣最高者,有他协助,万魂幡的炼制将再无阻碍。
“我知道了。”太乙真人点头,“我会做好准备。”
广成子离开后,太乙真人回到静室,闭目良久。
他取出那枚灵珠子的护身符,玉符在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师父……”
哪吒的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比上次更加清晰。
“你看到了吗?那些被献祭的百姓……他们也有父母子女,也有悲欢离合。为了所谓的‘天道’,就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太乙真人没有回答。
他看到了。就在刚才,他暗中以神念探查了那个山谷,看到了数万百姓在绝望中死去,看到了他们的魂魄在万魂幡中永恒受苦。
那些画面,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师父,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子……”哪吒的声音带着恳求,“请至少……让那些无辜的魂魄,有机会入轮回。”
太乙真人握紧玉符。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三、朝歌·密谋
朝歌,英魂殿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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