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正式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这座原本清静的小院,骤然变得门庭若市。
清晨,宝玉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出门前往户部衙门,门房茗烟就小跑着进来禀报:
“侯爷,门外工部右侍郎李大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大人递了帖子,说是前来拜会侯爷,恭贺侯爷晋封之喜。”
宝玉微微蹙眉,这些官员与他素无深交,此时前来,无非是攀附结交之意。
他略一沉吟,对赖大道:“替我回了,就说本侯即刻要去户部点卯,公务繁忙,改日再叙。帖子收下,谢过两位大人美意。”
“是,侯爷。”茗烟领命而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整整一日,冠军侯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有各部院的中下级官员前来投帖拜谒的,有昔日荣宁二府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旧故前来“道贺”兼打秋风的,甚至还有京城各大商号的东家掌柜,拐弯抹角地托人送来厚礼,希望能攀上户部尚书这条线。
茗烟和几个门房忙得脚不沾地,收帖子、挡驾、回话,疲于应付。
堆积如山的礼单和拜帖,被袭人仔细整理好,放在了宝玉书房的案头。
宝玉在户部衙门翻阅卷宗,处理公务,心思却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应付这些应酬。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对这些攀附者一律敬而远之,能推则推,实在推脱不了的,也只让茗烟出面接待,自己绝少露面。
即便如此,这份突如其来的喧嚣,还是让习惯了军旅和清静的小院众人颇感不适。
傍晚,宝玉带着一身疲惫和案牍劳形归家。
刚在书房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茗烟又一脸喜色地进来:“侯爷,大喜!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四姑娘(惜春)都回来了!带着姑爷们,正在门口处呢!”
宝玉闻言,精神一振,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快请!快请到正堂奉茶!” 这才是他真正想见的家人!
正堂内,灯火通明,气氛温馨而热闹。
迎春 一身藕荷色新妇装束,气色比在贾府时好了许多,眉宇间怯懦之色稍减,多了几分安定与恬静。
她身旁坐着她的新婚夫婿——江南名士顾文昭。
顾文昭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月白儒衫,面容清癯,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平和而透着书卷气,一看便是出自江南书香门第的贤士。
他举止温厚知礼,对宝玉这位名震天下的舅兄执礼甚恭。
探春 变化最大,一身华贵的常服,气度雍容,顾盼神飞,昔日的精明干练如今沉淀为一种从容不迫的贵气。
她身边是靖远侯世子赵元启。
赵元启年岁与宝玉相仿,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身着宝蓝色暗纹锦袍,既有勋贵子弟的英武之气,眉宇间又透着沉稳与练达,一看便是才德兼备、能承家业的俊杰。
他对宝玉这位战功赫赫的舅兄也流露出真诚的敬重。
惜春 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雨过天青色衣裙,气质清冷如莲,但眉宇间那份孤介似乎也因姐妹团聚和宝玉的平安归来而柔和了几分。
她身边坐着她的夫君——翰林院侍讲学士之子周清远。
周清远约二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文雅沉静,眼神清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粹,与惜春的气质相得益彰。
周家乃清流翰林,家风清正,周清远本人亦醉心书画,与惜春志趣相投。
“宝玉!”
“二哥哥!”
见宝玉进来,三春都欣喜地起身相迎。黛玉作为当家主母,已在一旁含笑相陪,招呼着三位姑爷。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顾兄、世子、周贤弟!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宝玉笑容满面,快步上前,目光在三位妹妹身上一一扫过,看到她们气色、精神都很好,觅得良缘,心中大感欣慰。他又与姐夫妹夫一一见礼寒暄,态度亲切而真诚。
众人落座,丫鬟们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果子。话题自然围绕着宝玉的漠北之战、封侯拜相以及家中的近况展开。
探春笑语盈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二哥如今可是了不得了!冠军侯、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咱们家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大喜事了!父亲和太太怕是欢喜得几夜没合眼吧?连我们世子回府都常念叨,说二哥是国之柱石,当世奇才!” 她身边的靖远侯世子赵元启含笑点头,接口道:“舅兄之功,彪炳史册,元启钦佩之至。家父(靖远侯)亦常言,舅兄乃我朝年轻一代将领之楷模。”
宝玉谦逊道:“世子过誉了,元启兄亦是将门虎子,靖远侯府世代忠良,贾瑛愧不敢当。些许微功,实赖陛下洪福与将士用命。”
迎春身边的顾文昭温言道:“侯爷过谦了。漠北一战,荡平百年边患,解万民倒悬之苦,此乃千秋之功。文昭虽一介书生,远在江南,亦闻侯爷威名,心向往之。” 他语气真诚,带着江南士子特有的温雅。
宝玉对这位温厚的姐夫印象颇佳:“顾兄谬赞。江南文风鼎盛,人杰地灵,顾兄家学渊源,日后定是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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