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久仰大名,车尔尼总经理……近来可好?”
在见到了这名穿着与普通工程人员无异的斯柯达总经理后,这位自称来自莱茵金属的访客便满面笑容地走上前来握手问好,同时向眼前的这位知名波西米亚工程师做起了自我介绍,同时将一张带着莱茵金属花体标签的名片递了过去,“我是莱茵金属的技术总监阿尔温·克勒博士。”
“您好,克勒博士。”车尔尼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收下了那张名片,“对于您的到访,斯柯达十分欢迎。这可惜我们准备不够充足,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呵呵呵……车尔尼总经理,我认为既然同为技术人员出身,也没有必要玩这些实业家和银行家们喜欢的客套说辞……对我们而言,唯有技术和智慧是不会丧失价值的财富。”
“那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您此行前来又是为了什么?”车尔尼开口问道。
“作为开发门罗效应,并利用这种被冷落的技术发明高爆反装甲弹的工程团队,我一直对斯柯达抱着极大的尊敬。虽然同为在火炮开发领域的竞争者,但我认为这种‘多家齐放’的模式在先前都是良性且能促进创新的……不过如今,情况有了一些变化。”克勒博士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人试图打破这种模式,试图独占这一领域的鳌头。”
听着对方不提名字但指向性极强的描述,车尔尼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位莱茵金属的高管在说什么:毫无疑问,那个试图“独占鳌头”的“人”,便是如今帝国陆军军工的最大巨头,克虏伯。
作为近乎在所有德国军事产业中都占有一席之地的工业帝国,克虏伯借着皇帝的青睐和在鲁尔深耕的底蕴形成了垂直一体化的军工产业链,其以钢铁与煤炭产业起家,并在此基础上在包揽了众多火炮、陆行舰、铁路等制造订单,并且还在近期发力、从斯柯达的手中夺回了在帝国境内对战车制造的垄断地位。虽然地位未能盖过德皇联合工业、特斯拉国家工厂等同样级别的巨型重工企业,但其对于军火市场的压迫感却更加强大。
而如今,克虏伯很显然是想要完成对于火炮市场的垄断。在数年前根据“军事发展委员会”开出的88毫米多用途高速加农炮竞标中,克虏伯凭借着规模优势和与陆军高层的“独特关系”成为了88毫米炮的制定制造商,而同时期莱茵金属的同类新产品则未能得到青睐,最终损失惨重。还是在发展委员会的操作下得到了“武器运载车”用途的订单以及和与斯柯达的88毫米战车炮生产授权协议,这才勉强挽回了一些损失。
在此之后,克虏伯还落井下石地开始恶意抛售原本持有的莱茵金属股份,使得莱茵金属原本就因为订单竞争而下跌的市值直接崩溃了,许多银行开始拒绝继续提供贷款、还有一些主要股东也开始撤资。在形式还未达到失控的前夕,莱茵金属只得答应克虏伯开出的价格,将不少有价值但濒临倒闭的工厂低价卖给了克虏伯,同意了克虏伯家族以及克虏伯背后金主之一——弗里克财团——的长期高息贷款,这才让莱茵金属没有因此面对最坏的情况。
但这也让那些莱茵金属的原始核心成员怀恨在心,克虏伯的这一番操作虽然合理合规,却打破了原本帝国军工企业之中的默契平衡,直接让作为第二大火炮生产商的莱茵金属差点一蹶不振……这和斯柯达在战车制造领域遭遇的攻势很像,克虏伯也是利用了自身粗糙但是“力大砖飞”的技术力以及与军方高层的关系断掉了斯柯达的主要财路,试图如法炮制地弄死这个还未成形的有力威胁,从而确保克虏伯军工帝国的垄断地位。
不过后来的发展也很明了,斯柯达靠着与海间联邦的订单和军工合作研发项目而承受住了打击,而在第一步攻势中就失败的克虏伯也并未遭到实质性损失,因此明智地选择了鸣金收兵,静待其他时机。
这么看来,莱茵金属如此挑明双方面临的共同利害关系之后,他们向斯柯达表达的态度就很明确了:他们很有诚意地发来合作邀请,共同对抗来自克虏伯的巨大威胁。
“您说的不错,克勒博士。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的确有不少建设性的空间……”车尔尼点了点头,“但我们又该在当前的局面下合作共赢呢?”
“在火炮领域,斯柯达当然做的很出色,破甲弹是一种极具创新性的应用,它开启了化学能炮弹的时代。不过在分析了大大小小各种破甲弹药的穿甲性能后,得出了一些有趣的发现:”
“虽然自从线膛炮时代开启以来,我们一直对于炮弹自旋对于精度和弹道稳定的重要性深信不疑,甚至一度认为自旋对于穿甲弹的威力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正面影响——当然,以目前的眼光来看这是正确的,因为炮弹自旋的陀螺力矩会在面对有倾斜角度的装甲时产生旋转效应,从而抵消一部分装甲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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