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园球馆,G4。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仅仅是敌意,更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凝重。当火箭队球员入场时,嘘声、咒骂、甚至杂物(被安保迅速拦下)如同暴雨般袭来。而当诺阿——右手肘裹着显眼的黑色特制护具,面容沉静——最后一个走出通道时,整个球馆的声浪出现了刹那的停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狂躁、混杂着惊讶、嘲讽和恶意的喧嚣。
“看啊!那个法国瘸子还敢上来!”
“滚下去!废人!”
“我们要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废掉!”
极端球迷的叫嚣刺耳无比。诺阿恍若未闻,只是用左手拍了拍胸口,眼神直视前方,走向客队替补席。沐阳走在他身边,用身体微微隔开部分来自看台的视线,低声道:“别理他们。专注比赛。”
赛前热身,诺阿只进行了简单的拉伸和左手投篮练习,右臂几乎不动。开拓者那边,罗伊、阿尔德里奇、奥登等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有轻视,也有警惕。
跳球,诺阿没有参与,由斯科拉对阵奥登。奥登轻松拨到球权。开拓者第一攻,罗伊借助阿尔德里奇掩护,中距离跳投命中。2:0。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过半场,开拓者防守阵型明显收缩,放空了外线一些空间,显然忌惮诺阿在场时的内线威胁,哪怕他带着伤。沐阳将球吊给低位的斯科拉,斯科拉背打阿尔德里奇,转身跳投——不中!但诺阿利用卡位,将奥登死死挡在身后,斯科拉自己冲抢前场篮板补篮得手!2:2!
“好球!乔金·诺阿的卡位至关重要!”解说喊道,“虽然不能跳,但他的经验和位置感还在!”
诺阿回防时,与斯科拉击掌。肘部的护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意志与战术的残酷绞杀。开拓者坚决攻击火箭内线,尤其是诺阿这个点。罗伊和阿尔德里奇轮番冲击,试图制造诺阿的犯规或者逼迫他做大幅度的防守动作。诺阿打得极其聪明,他极少起跳封盖,而是用脚步和身体提前占住位置,高举左手干扰,将对手往协防队友的方向驱赶。他的篮板保护更多依靠精准的卡位和拨球,将篮板点给外围的队友。
进攻端,诺阿在高位频繁做轴,用左手和身体掩护为沐阳、洛瑞创造突破空间,或者及时将球分给空切的队友。他几乎不参与个人进攻,但每一次触球、每一次掩护、每一次指挥防守的喊声,都极大地稳定了军心。
首节打完,火箭仅以24:26落后2分。诺阿打了7分钟,没有得分,抓下3个篮板(全是防守篮板),送出2次助攻,犯规1次。数据平淡,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第二节,诺阿按计划休息。火箭派上小个阵容,由阿泰斯特客串四号位。开拓者趁势猛攻内线,打出一波8:2,将分差拉开到8分。阿德尔曼被迫叫暂停。
“乔金,还能坚持几分钟吗?”阿德尔曼问。
诺阿擦着汗,点头:“能。”
“好,再上5分钟。稳住局面,保护篮板,减少失误。”
诺阿重新上场。他的回归立刻带来了变化。开拓者的内线进攻不再那么顺畅,火箭的篮板保护提升。半场结束前,沐阳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将分差追至48:50。
中场更衣室,诺阿的右肘护具已经被汗水浸透。队医检查后,表情严肃:“疼痛感在加剧。封闭的效果在减弱。下半场必须减少使用。”
诺阿咬牙:“我能坚持。15分钟,我说到做到。”
下半场开始,诺阿继续首发。但开拓者显然调整了策略,他们不再一味强攻内线,而是增加了外线的传导和突分,利用诺阿移动缓慢的弱点,由罗伊和巴图姆频频命中中远投。分差再次被拉开到7分。
第三节中段,一次激烈的篮板拼抢中,诺阿为了卡住奥登,右肘与对方有一个剧烈的碰撞。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裁判哨响,吹罚奥登抢篮板犯规。
诺阿踉跄着走到场边,队医和训练师立刻围上来。他痛苦地弯下腰,左手死死捂住右肘护具上方。
“乔金!”沐阳冲过来。
“没事……扭了一下……”诺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表情出卖了他。
队医快速检查后,对阿德尔曼和沐阳摇头:“不能再打了。必须立刻回更衣室检查。”
诺阿猛地抬头:“不!我还能……”
“乔金!”沐阳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严厉,“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听医生的!”
诺阿看着沐阳的眼睛,又看了看记分牌上65:72的落后比分,眼中满是不甘和痛苦,但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在队医和训练师的搀扶下,诺阿再次走向球员通道。这一次,玫瑰花园的嘘声中,似乎夹杂了一些别样的情绪——或许是敬佩,或许是嘲讽,但无论如何,那道带着护具、步履蹒跚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了这场比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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