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放，序列者，烛龙，情报。呵呵……不论怎么说，这次的策略改变果然有效。国运确实是有所畏惧，造出变数，又造就新序列。”
他身形如若残影，急剧加速，某一瞬间突然出现在一个空空荡荡的病室！
迎面风扑来，高度破损的纱窗把天空围刺得奇形怪状。
他走到窗边，冰冷目光沉入楼下。
是谁运气这么好，几次三番躲过花晓莺序列的探测？
彼时同样一跃而下跳到充气垫上的向锦后颈汗毛倒竖，一道不寒而栗的气息似乎锁定了自己。
他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借运」如果有实体，会赶在向锦殴打自己之前大骂特骂：
不是哥们，我真的燃尽了，你还天天喷我几个意思？？
知不知道躲过关键的几次探查有多难？？就你那1%的额外运气还想怎么样？
很可惜向锦完全不知道。
感受着身下气垫材质嘀咕了句，“破序列，气垫这么劣质还收我10%运值。”
「借运」：“……”
退出病房的缝十一记住了向锦的脸。
手术刀在空气里划过刺人弧度，愤怒的情绪逐渐回笼。
……没事。
文小宁活不下来。
纱窗的诅咒会杀死她，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诅咒属于被动附加，算不上自杀，最终带给势的损害依旧达不到要求，必须额外花功夫杀人。
然而烛龙那边，大概率又是那死老头的预言，居然让他们带来了「画地为牢」！
缝十一自身倒是因为花晓莺的帮助能进来，此外有传送标的改造体也都能进来，可进一步杀人要怎么做到？
出去杀人没有意义，人死在哪就损害哪的「势」，除非让花晓莺开通更多的画地为牢通道让他抓人进来杀。
现在花晓莺联系不上没法指望，最重要的是——
她是考官。
如果考官给予过多帮助，他的考核一定不合格。
想到自己苦心选择目标后作出的一系列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缝十一牙齿咬得更紧。
……或许是自己选择的任务难度太大了。
原本晋级基础任务只有一个要求，污染南临1%的势。
单单污染病院当然不够，等鬼被造出来后才是真正的污染开始，在此之前一切都是铺垫。
结果现在因为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进度被卡在造鬼这么一个最基础的要求——病院的势污染不够，等同于孵化温度不足。
如果让他重新考核，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雾烬」，向来等级森严，考核形式也多。重组之后依旧沿用以前的等级划分。
余烬、焦焰、灰朦、熔核，四级。
以燃烧的彻底性来定名。因为燃烧就会产生灰雾，而燃尽自我增强灰雾浓度就是雾烬的追求。
当然，这四级只是明面上的成员，此外还有一些特殊人员。
而在这四级里第一次晋级，也就是余烬到焦焰，那一次缝十一任务是击杀一名烛龙成员——该成员序列需要排名在前180位。
当时他超额完成了任务目标，因此在成为焦焰级成员后还额外被赋予了灵异道具与厉鬼操纵名额。
故这次焦焰升灰朦的考核，他自己给自己加了难度。
不仅要污染势，还要造出一只无限接近A级的厉鬼，最后看运气赚一波附加分。
附加分来自替身鬼的关系网——如果运气好里面出现新生序列者，那么成功招揽其加入雾烬或直接扼杀都算完成。
当然，对方是「变数」更好。
对于自己造鬼的计划，花晓莺十分欣赏。
这女人比自己还疯，瞒着组织帮他掩盖病院灵异气息，这已经属于超标的协助。
不过她像看戏一样，期待一桩事件的走向与发展，全然不顾自己可能会受罚。
既然考官都这么敢赌，缝十一又怎么会跟不起？
就连前阵子在A级域歌舞厅里面捡到的异变尸体他都用上了。
按正常计划，势的污染有三方面，一是改造体被污染部位侵蚀，二是文小宁及其父母的关系网“再忆”，三就是造鬼造成污染杀戮。
前两点的污染值无法达到整个南临市的1%，所以关键还是要保证一只无限接近A级的鬼被造出来。
在南临这个小地方，突然出现近乎A级的鬼，造成的伤亡一定很可观。
为此他花了很大代价吸引移动类鬼物「商贩」到南临，支走负责这片区域的烛龙序列者。
就这样放弃行动……
怎么可能？
周围一间间病房被掠过，他眼里寒光一闪。
——
“滋啦！”
剑锋划过水袖，如入无人之地。
刚与柔的较量自古就常被议论，在此时淮安精神病院里则物理意义上实现了这个场景。
“……烛龙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人？”
云放面前，水袖层层捆缚组成的一道人形发出奇异声音。
他知道花晓莺本人还在跟烛龙另一个人战斗，此时只能分出一部分力量过来。
同时病院那层一直朦朦胧胧存在的戏曲之声已然消失，包括掩盖院内灵异气息的力量，看来另一个人实力与她很接近。
所以此时她对上开了点挂的自己不得不回收力量来应对，以至于现在病栋之内那些波动可以清晰感知到。
剑锋，啊不，伞锋一斜，云放微微笑道：
“我啊，就一个无名小卒，你不知道很正常。”
其实这一幕很抽象，一个人像泡在墨水，一个人直接是水袖叠出来的。
总之离神很近，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你就是那个变数吧？明明没有序列，却又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水袖版花晓莺面部所在区域布料微陷，硬是勾出一抹笑的弧度，表示友好。
“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吗？只有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开发人的力量。你也才能真正成为强者。”
话虽这么说着，暗中四面八方收回的力量组成水袖，在接近云放时暴冲而去！
他像早有预料，一面身形闪动翻飞出剑，一面状似苦恼回应：
“可我觉得红色序列很难看啊，你不觉得吗？字体歪歪扭扭，一股子血腥气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话落之后云放好像从一个水袖人体平整面部上读出了恼怒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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