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很快冲到了近前。刀斧与环首刀碰撞,火星四溅。
霍去病一刀劈翻一名黑衣汉子,反手格开另一人的斧劈,脚下一勾,将其绊倒,刀锋顺势抹过咽喉。动作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重伤在身。
但对方实在太多。一名骑兵被两把斧头同时砍中,惨叫着倒地。另一名骑兵的弩箭射空,来不及换箭,被一刀劈中胸口。
“管事小心!”一名骑兵扑过来,挡在霍去病侧后方,替他挡下致命一刀,自己却肩头中刀,鲜血喷涌。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
“咻——!”
一支响箭从高处射下,正中一名黑衣汉子的后心!
紧接着,更多箭矢从右侧峭壁的半腰处射来,精准地命中那些黑衣汉子的要害!
是隆闾他们!
“杀——!”隆闾的怒吼声从上方传来。只见二十余条身影如猿猴般从峭壁攀下,落地后立刻加入战团。
前后夹击,形势瞬间逆转。
那些黑衣汉子没想到峭壁上还有人,顿时阵脚大乱。隆闾一马当先,虽左臂受伤,但右手刀法凌厉,连斩三人。
不到半柱香时间,战斗结束。二十余名黑衣汉子,死十五,俘六,只有两人趁乱逃入岩洞深处。
“追不追?”隆闾问。
“不必。”霍去病摇头,“他们逃不掉的。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活口能问出什么。”
隆闾带人检查尸体和俘虏。很快,他拿着一块铁牌走过来:“管事,您看这个。”
铁牌巴掌大小,做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个变形的“蜀”字,背面则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鸟,但鸟头却是一个模糊的人面。
“蜀地的私铸令牌。”霍去病接过细看,“人面鸟……这是巴蜀一个古老部族的图腾,据说早已消亡。看来,‘长安贵人’在巴蜀也有根基。”
正说着,一名骑兵从一具尸体怀中搜出一封密信,递给霍去病。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鬼哭涧阻敌,蛇盘谷交割照常。沙瓦已至,贵人三日后到。”
落款是一个“吴”字。
吴阳!
果然是他!
“沙瓦已经到了蛇盘谷,那个‘长安贵人’三日后才到……”霍去病沉吟,“也就是说,月晦之夜的‘交割’,可能只是前奏。真正的重头戏,在三日后。”
隆闾脸色凝重:“那我们还要去蛇盘谷吗?”
“去。”霍去病斩钉截铁,“不仅要阻止他们的交割,还要擒住沙瓦,问出‘长安贵人’的真实身份和计划。”
他看向那些俘虏:“带上他们,说不定有用。”
队伍重新集结。此战,霍去病这边死两人,伤三人;隆闾那边无人伤亡。将阵亡兄弟的遗体就地掩埋后,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鬼哭涧,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远处,哀牢山的雄浑轮廓绵延起伏。
“从这里往西南走三十里,就是蛇盘谷。”隆闾指着方向,“不过,我们可能要先见一个人。”
“谁?”
“昆明部曜族长。”隆闾低声道,“末将刚才在峭壁上看到,谷地东侧有昆明部的哨旗。曜族长……应该已经来了。”
霍去病眼神一凝:“曜族长亲自来了?”
“是的。看哨旗的数量和位置,至少带了三百精锐。”隆闾道,“而且……他们似乎也在监视蛇盘谷方向。”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曜不仅收到了信,还亲自带兵前来,说明他对白象寨和黑虎寨的异动极为重视。
“带路,去见曜族长。”
队伍转向东侧,穿过一片杉木林,前方出现了一处临时营地。营地依山而建,布置得颇有章法,哨塔、拒马一应俱全。营中飘扬的旗帜上,绘着一只威武的黑虎——这是昆明部曜族长亲卫的旗帜。
看到霍去病一行人靠近,营中立刻冲出一队骑兵,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精壮汉子,身穿豹皮坎肩,腰挎长刀,正是昆明部现任族长,曜。
“隆闾?”曜看到隆闾,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些汉军兄弟……”
他的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先是疑惑,随即瞳孔微缩,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李……李兄?!”
霍去病微微点头:“曜族长,久违了。”
曜激动地握住霍去病的手:“真的是你!收到你的信我还不确定,你怎么……”他注意到霍去病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的绷带,“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霍去病摆手,“曜,时间紧迫,我们进去说。”
进入大帐,屏退左右,霍去病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赤溪谷到断魂峡,从周淳的供词到黑虎寨隆昆的密信,再到吴阳的异动和“长安贵人”的阴谋。
曜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一拳砸在案几上:“隆昆这个混账!还有沙摩!他们竟然敢勾结外人,图谋叛乱!”
“息怒。”霍去病道,“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在蛇盘谷的交割,擒住沙瓦,问出‘长安贵人’的真实身份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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