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凉、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纹路的暗色石头疑似陨星碎片;几片锈蚀严重、但能看出刻有复杂符文的青铜残片;一卷用特殊药水处理过、虽显陈旧但字迹清晰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观测数据和星图推算;还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玉琮残件,上面亦有细密的刻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一尺见方的青铜匣子,虽布满铜绿,但保存相对完好,匣盖紧闭,上面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那块螺旋纹石头颇为相似。
霍去病首先拿起那块暗色石头,手指抚过纹路,眼中闪过异色:“此物……与我等陷落时感受到的能量波动,气息相近。”
苏沐禾则展开那卷绢帛,与霍去病一起查看。上面详细记录了自明代以来,赵家集守祠人对王侯谷的观测:何时地气蒸腾异常、何时夜空现不明光华、何时地下传来闷响、以及每次异动前后对应的星象位置、节气时辰。记录得极其详尽,甚至画出了简单的能量波动示意图。
结合这些记录、霍去病自己的星图推演、以及苏沐禾带来的现代坐标,他们开始进行更精确的交叉比对和计算。暗五暗七守在入口,赵守拙则在一旁,凭借对祖传记录的热悉,不时提供补充信息。
时间在紧张的演算和讨论中飞快流逝。石室内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争论。
“看这里,”霍去病指着绢帛上一处用朱砂特别标注的记录,“‘嘉靖七年,八月中,子夜,谷中白气冲霄,声若雷鸣,星斗移位,持续一刻即散。后三日,地微震。’按照星图推算,当时的星象位置,与我们所推算的下一个可能活跃期……有七分相似!”
苏沐禾对照着自己带来的2001年星历表,快速计算着:“如果以这个周期推算……下一个类似的星象组合,就在……九天后!也就是6月23日左右!而且,那天晚上恰好是农历五月十五,月圆之夜!”
月圆,子夜,特定的星象组合……这几乎符合所有关于“能量潮汐”或“阵法共振”的玄学设定!
“还有这个青铜匣子,”赵守拙指着那个带凹槽的匣子,“祖训只言,此匣与那‘星纹石’指螺旋纹石头乃是一体,或为关键,但如何开启,用途为何,却未明言。只说须待‘真主’临世,或可解其妙。”
霍去病拿起那块“星纹石”,尝试性地放入青铜匣盖的凹槽。严丝合缝!但匣子并无反应。
“或许需要特定的能量激发,或者在特定的时空点才能开启?”苏沐禾猜测。
霍去病沉吟道:“无论如何,九日后的子夜,星象契合,又值月圆,确是尝试的良机。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赵老,村里可能备有绳索、钩爪、防身之物?以及,身手可靠、口风严紧、且略知内情的帮手?”
赵守拙点头:“铁匠能打制所需工具。绳索、火把、防身的刀棍都有。至于人手……除犬子大山外,还有三个后生,皆是族中精锐,知晓部分祖训,忠诚可靠,可供公子驱策。”
“五人,加上我、阿禾、暗五、暗七,共九人。”霍去病心算,“潜入、警戒、策应、操作,勉强够用。但需严格训练配合,熟悉信号与撤退路线。”
“此外,身份之事需加紧办理。”苏沐禾提醒,“至少,要确保我们在行动前后,有一个相对合法的落脚点和掩护身份,万一有事,不至于立刻被当成贼人。”
“老朽明白。”赵守拙道,“身份之事,老朽亲自去办,务必在五日内,先将公子与苏先生的身份初步落实,至少能有几张经得起临时盘查的‘证明’。”
计划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紧迫。九天时间,他们要完成身份掩护的初步建立、人员的挑选与磨合训练、行动路线的反复勘察与模拟、所需工具的制备、以及最后行动方案的细化。
从山神庙返回临时居所后,霍去病立刻与暗五暗七、以及被赵守拙悄悄带来的赵大山等四名赵家集青年,开始了紧张的筹备。他们在平房后的废弃院落里模拟地形,练习潜行、攀爬、信号传递和协同。霍去病亲自教导他们如何利用地形隐蔽、如何快速无声地解除障碍、以及遭遇意外时的应急处理。
苏沐禾还购买了大量高能量的压缩食品、饮用水、急救药品、以及几支强光手电筒和备用电池。
同时,他再次冒险前往王侯谷外围,确认考古队留守人员的最终布防情况——依旧只有两人,懈怠依旧。
赵守拙则动用了赵家集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开始为霍去病和暗五暗七办理身份证明。
过程并不顺利,需要打点各个环节,耗费了不少钱财。
但终于在第五天傍晚,赵守拙带来了三张盖着模糊红章、信息简单的“介绍信”和“临时身份证明”,虽然粗糙,但在2001年的基层环境下,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也为他们后续办理更正式的身份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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