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右前爪触到硬物。
它扒开焦土。
一根断裂电杆底部，露出半面石板。
上面有刻痕。
三角形。
双螺旋内嵌。
结构一致，仅有微小角度偏差——逆时针偏转7度。
陈夜通过共生链接看到画面。
心跳未加速（他没有心脏），但噬恐核心震荡频率提升0.3次/秒。
这是情绪波动。
两处符号，相同结构，相同气息，相隔四公里。
不是巧合。
是标记。
他让墨羽继续飞往西北垃圾处理厂。
乌鸦升空，途中消耗加剧，恐惧值补给开始衰减。
长途飞行超出当前耐力极限。
第三站抵达。
垃圾山堆积如山，恶臭弥漫。
墨羽盘旋三圈，释放气流扰动。
地面翻腾，灰土飞扬。
无符号。
它降落，爪子刨开表层废弃物。
挖了半米，仍无发现。
陈夜判断：可能并非所有区域都有布置。
或对方尚未覆盖至此。
“返程。”
意念收回。
墨羽调头。
飞回废墟据点。
落地时，羽毛略显暗淡，飞行耗尽补给，体力见底。
陈夜未让它休息。
立即行动。
他蹲下。
稻草指节插入地面，纤维延展，在废墟中央划出两道复刻线。
三角轮廓成型，双螺旋填入，第一处符号还原。
再划第二处，角度偏差标出。
风向呢？
他抬头。
昨夜至今，风向稳定，东南风三级。
尘埃沉积方向应统一。
他观察两处现场照片记忆。
教学楼南墙，尘埃积于西侧；铁路站电杆，尘埃积于北侧。
但符号刻痕内，尘埃分布相反——教学楼符号内尘在东侧，铁路站符号内尘在南侧。
说明：
符号是**后来刻的**。
在风向形成沉积之后。
人为刻意隐藏，再故意留下破绽？
还是测试某种规律？
他无法解读符号意义。
但能确认三点：
一、由同一存在布置；
二、具备行为连续性；
三、残留气息与隐形体一致。
这不是孤立事件。
是一个组织的行为。
神秘组织。
未知目的。
手段隐蔽，能力特殊——能屏蔽恐惧、扭曲空间、操控地层震动、留下非自然符号。
他站起身。
双掌垂落，稻草指节嵌入纤维纹路。
黑雾屏障仍贴身运行，厚度三毫米，闭环防护未解除。
墨羽落回左肩。
羽毛疲惫但挺立，双眼紧盯主人，随时准备下一步指令。
共生链接稳定，无断层。
陈夜没说话。
也不需要说。
他知道线索已浮现。
模糊，但真实。
三角符号、烧焦纸张味、环形逼近路径——全都指向同一个答案：有东西在接近他，有组织在行动。
但他不知道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站在废墟中央。
纽扣眼幽光微闪，映着地面两个稻草复刻的符号。
风卷起灰烬，掠过他的脚边。
远处城市的光透过裂缝洒进来，照在符号边缘。
三角的一角，被光照亮。
双螺旋纹路微微反光，像是某种涂层残留。
他盯着那一角。
突然，发现螺旋中心有一点凹陷。
极小，不到米粒大小，位置精准位于几何中心。
他伸手。
稻草指节缓缓靠近那点凹陷。
就在这时——
墨羽翅膀猛然张开。
不是拍打，是警戒。
陈夜停手。
指节悬在半空。
他没抬头，但感知已锁向东南方。
三十米外，一栋半塌的居民楼窗口，窗帘无风自动。
幅度极小，仅晃一下。
随后静止。
他不动。
指节缓缓收回。
墨羽未鸣叫。
也没起飞。
但它的一根尾羽，慢慢竖了起来。
那是它最敏感的侦查角度，能捕捉到十万分之一的压力变化。
陈夜将另一颗液态恐惧珠移向右臂关节。
随时可爆。
但他不打算动。
他知道，有人在看。
或者，有什么在记录。
他低头。
再次看向地面符号。
三角中心的凹陷点，仍在反光。
像一颗微型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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