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只带了寒雨,留下其他丫鬟守在沉香院,并嘱咐好不要告诉舒弘文。
刚进松鹤堂,迎面便是一个茶盏摔过来,冰心拉着寒雨侧身避开,抬头看到的便是怒气冲冲的舒烨华和病恹恹的黄氏。
冰心冷笑,这是势必要给她安上一个罪名了。
“你个孽女,还不跪下,自从你回来,家里就没安生过。”舒烨华一拍桌子怒喝道。
讨厌一个人真是没有理由,舒烨华对舒冰心便是这般,舒烨华始终不喜欢她,即便她是他的嫡女,还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却一点亲情都不想给她。
前世的舒冰心看不透,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始终抱着期冀,百般委曲求全,就盼着能得到父亲的垂爱,可是到死也未能偿愿。
这一世的冰心身在局外,冷眼旁观,所谓相府家人的嘴脸让她看得透彻,不过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她不是舒冰心,才不会被恶人的所谓的亲情,道德,仁孝所绑架。
她要护着值得护的人,她要活得自由自在。
“冰心不知罪。”冰心站定,不急不躁地回了一句。
“你,你”,黄氏手指着她,“我就说她不会认的,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咳,咳……”黄氏又咳嗽了起来,一副被冰心气得不轻的样子。
“好端端的墨渊院为什么会起火?可是你使人烧的?”舒烨华瞪着冰心,好似看着仇人一般,虽是问句,却已下结论。
“呵,”冰心轻笑一声,也不打算否认,“是冰心所为,因为墨渊院该烧。父亲祖母不问一句弟弟的病情,不问一句我的平安,却只关心一个院子,又是何道理?”
撕破脸又如何,他们逼迫至此,冰心不介意把他们的遮羞布撕掉。
舒烨华没想到冰心竟敢逼问他们,心头火起,却也有一些心虚,确实,确诊病情后,他也只是吩咐了府医开药照看,除此之外,不仅自己没去看过,还下了命令禁止其他人靠近墨渊院。
可是他有什么错,天花本就传染,他肯定要防止蔓延啊。
冰心看着神情变换的舒烨华,觉得可笑至极,不想再留在这里和他们虚与委蛇。
“父亲祖母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说完,冰心转身欲走。
“站住,事情未弄清楚,你不能走。”舒烨华喊道。
冰心停下脚步,扬起脸直视着舒烨华:“墨渊院是我命人烧的,为了阻断传染源,不将病情扩散。请问父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舒烨华被她倨傲的态度激怒,指着她道:“可以着大夫来清理墨渊院,又不是非烧不可,你竟然私自做主,偷摸放火,还惊扰到你祖母,你个不孝的东西,一把大火,你是想把整个丞相府烧为灰烬吗?”
冰心不语,嘴角噙着冷笑看向所谓的父亲祖母。
黄氏最是厌恶冰心这副样子,像她那个娘一样,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
“请问弘文为什么会染上天花?父亲可有使人调查?”
此问一出,连姨娘觉得冰心好像看了她一眼,难道被她查出来了?不可能,事情做的那么隐秘,而且相关的人都被她打发走了,她不可能知道的。
连姨娘安下心来,只在旁边看热闹,这次竟没有多说什么,哼,该说的早在冰心来之前就都说过了,如今看着她不悔改不认错的态度,只会惹得老爷和老夫人更为恼怒,她乐见其成。
舒烨华被问住,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看他的神情,冰心便知晓了答案,她转身就走,再待一分钟都让她觉得失望无比,为水馨不值,为姐弟俩不值。
“拦住她。”黄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这个孙女几次三番地顶撞,更是怒火中烧。
屋子里伺候的婆子们挡在了门口,冰心看向黄氏,眼中冷意凝结:“祖母何意?”
“今日我便要教训你这个孽女,你顶撞祖母父亲,视为不孝;你罔顾全府上下人的性命,胆敢纵火行凶。来人,把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去祠堂反省。”黄氏指着门口吩咐婆子们道。
二十大板,跪祠堂,这是预备要她的命啊。
听见黄氏的命令,寒雨拦在冰心身前,摩拳擦掌,准备好一会儿狠狠教训敢上前的婆子们。
冰心一脸冷意,凝聚着暴风骤雨的眼睛看向舒烨华和黄氏,问道:“老夫人和相爷确定要如此?”
冰心已不再称呼他们祖母父亲,因为他们不配。
舒烨华被她的称呼刺痛到,继而是被轻视的愤怒,她真是和水馨一样不肯服软,反而知道怎么让他更生气。
舒烨华一拍桌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我看谁敢?”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走进来苏逸然和苏静香兄妹,后面还紧跟着一路小跑要进来通报却没来得及的管家。
苏逸然一脚踢在门口婆子的腿上:“滚开。”
舒烨华被这一变故惊到,这个纨绔公子怎么会来。
“郡主和苏公子来相府可是有什么事?”舒烨华从椅子上站起对苏静香行了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