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出府来,冰心让寒秋带着一众丫鬟去逛街玩乐再回府,又打发了舒弘文的小厮回相府禀告舒烨华俩姐弟去侯府的事情。
水宗誉、水宗扬、冰心和舒弘文回到侯府时,水明杰面圣还未回来,水明泽也未回府,水明宸说是去宫外等着,想必兄弟三个会一起从皇宫回来。
甄氏和刘氏也早已接到了宫中的口谕,正在欢欢喜喜地准备家宴。
庄雅娴陪着老侯爷和老夫人在世安堂说笑。
冰心四人回来时,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笑骂着:“让你在侯府好好等着就是,非不听,这么冷的天,非得出去折腾。看这手凉的,你可不像那三个皮小子,可比他们娇贵着呢。”
冰心把手在杨氏怀里又钻了钻说:“是外祖母心疼我,哪就凉了,我那群丫鬟可是给我带了好几个手炉呢。外祖母就不要说我了,我实在是太想大舅舅了。”
“哈哈,老婆子,你就别说心儿了。你不也是望眼欲穿的。”老侯爷揶揄老夫人道。
是啊,这个长子担负着家国重担,常年离京,这次又这么凶险,如果不是冰心,恐怕她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想到这里,眼里心里对冰心的心疼更深了许多,这明明是他们的小福星啊,相府却偏偏说是煞星。
哼,他们不懂珍惜,自有珍惜的人。
看着这丫头和她的长子情同父女,她深感欣慰。
水明杰兄弟三人回到侯府时,直奔世安堂,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
三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奔波与劳累,筹谋与算计,在看到家人团圆安好时都值得了。
三人踏进屋内,先向父亲母亲行了礼,水明杰更是跪在地上,响响地磕了头。
然后小辈们分别向他们行礼。
甄氏擦擦眼角的泪,自从回京筹备长子婚事开始,她也是和将军分别很久了,这次在家团聚,她也是感慨万千。
“大好的日子,都开开心心的。明杰,你也是要当祖父的人了。”杨氏也擦掉眼角的泪,笑着说。
“真的?”水明杰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看向自己的长子和长媳,点点头,“好孩子。”
水宗玮牵着庄雅娴的手上前又行了一礼,叫声:“父亲。”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被他给予重望的长子,他却不能留在身边亲自教导,为此,水明杰觉得对水宗玮有许多亏欠。
“爹没能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是爹不好,爹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一会儿让人送到你们的院子里去。”
水明杰常年戍守边疆,庄雅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他接触,只觉得这个公公虽然看去威严正直,神情话语中却对小辈们充满了关爱。
庄雅娴看着一屋子的人,再次感恩自己嫁的好。
冰心不忍看到舅舅伤感,说道:“哎呀,舅舅,心儿是不是要失宠了?以后就有个小家伙要和我抢舅舅了。看,我都没有礼物。”
“你这丫头,谁不知道现在最宠那个小家伙的是你这个姑姑,誉儿可告诉我了,你准备了数不清的礼物给他,说都还是你亲自画图的,独此一份。”
甄氏用手指指冰心额头。
“表哥最讨厌了,我还想给大嫂个惊喜呢。”
“有,有,肯定有心儿的礼物了,大家都有。”
水明杰抚摸着冰心的头,满眼的慈爱。
笑语晏晏,这一场家宴,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硝烟中走出来,家人团聚,没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了。
饭后,老侯爷和水明杰三兄弟带着冰心去了书房。
老侯爷的书房,是冰心每次来侯府都会被叫去的地方,有时候是对弈,有时候是和老侯爷聊天,甚至有时候会在院子里和老侯爷过过招。
镇北侯私下里曾对着老夫人感慨,这么多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子,没想到最像他的却是这个外孙女。
老夫人笑骂他脸皮厚,说冰心可比他年轻那会儿要厉害的多。
冰心给外祖父舅舅们都倒了茶才坐下。
“心儿,大舅舅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舅舅请说。”
“我刚才进宫,如实向皇上禀告了这次战役的情况,既然皇上知道你去了邺城,舅舅也都实话实说的,还有提出边民互市的点子,舅舅禀告皇上,这次多亏了平西王世子和你。你更是教给军医外伤的治疗方法,让以后将士们有了更大的活命机会。明日庆功宴,皇上一定会按功行赏,舅舅此次中计,不敢贪功,但是舅舅想为你请功。”
水明杰为人坦荡,对冰心说出心中的想法。
水明宸正要说什么,就听冰心说道:“舅舅不可。舅舅不要自责,如若不是舅舅提前预判到军中可能有细作,将损失降到了最小,镇北军就会面临更大的劫难。舅舅也是以身犯险,又在事前都做好了部署,下达好了命令,我们去了之后才会如此顺利。”
水明杰摆摆手:“有错就是有错,我这次还是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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