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冰心,不再是舒小姐。
“好,殿下,回京后再聚。”
二皇子重重点点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帐外,滕青远和四皇子静静等在那里,冰心和二皇子的对话两人都听到了,滕青远早就知道冰心的打算,四皇子虽然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但是并不觉得意外。
二皇子走出营帐,看到滕青远,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叫了一声:“阿远,如果你……”
“没有如果,永远不会有如果!”
滕青远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笑话,他视她如珍宝,怎能会让他有任何机会。
“既然冰心那般说,你也该认真考虑一下之后的路了,不要让她失望。你可知她本喜自在,但现今却费心筹谋,只是为护身边的亲人朋友安好。”滕青远第一次对二皇子如此坦言。
二皇子和四皇子听闻他的话,都讶异了,更也清楚了冰心在他心中的地位。
滕青远进得帐中,冰心似知道他要来,靠在床上对他盈盈笑着。
从他嘴角压不住的笑,冰心知道他是听到了她和二皇子的对话。
“阿远。”冰心对着他伸出手。
滕青远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要回京了对吗?”
冰心问。
“是,皇上已经下令。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冬猎,如此结果,有些遗憾。”
“意料之中,大皇子和三皇子之前被禁足,如今怎会放过这次机会,不过,终归是收获不少,我验证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亏。”
冰心倒是坦然,原本也是在自己的算计中的。
“可是却让你受了伤……”
冰心见他又要翻“旧账”,确实她瞒着他做这些事情让他担心了,是自己不对。
她挺起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堵住了他没出口的话。
“你啊……”滕青远无奈地笑道。
“那是明日就要回吗?”
冰心岔开话题。
“对,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收拾了,而且京中传来消息,太后要回宫了。”
“太后?”
自冰心回到京城,太后一直不在宫中,冰心倒是没太在意这号人物,当时要不是她的娘家诚意公府惹事,她还不会想到她。
太后,呵,冰心心内冷笑一声,上一世她便不喜舒冰心,虽然她站三皇子这一派,却始终瞧不上她这个三皇子妃,处处为难她,直到三皇子登基为帝,封她为皇后之后,她也没少被她刁难。
这一世,想必这个太后更是看她不顺眼了,不过,她可不是舒冰心,不仅对她隐忍不发,还百般讨好。
冰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指尖无意识地在滕青远的手背上轻轻描摹着,眼神却有些放空,仿佛穿透了营帐的布帘,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波谲云诡的皇宫。
“太后…”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要回来了?”
滕青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深处那几乎不可察的冷意与凝重。
他握住她描摹的手,温暖的大掌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住。
太后是他的亲祖母,却和他并不亲近,她更喜欢他那个庶弟。
皇上一直对太后礼敬有加,可太后……他在皇上身边长大,自小都看在眼里,深知他这位看似礼佛清修的祖母太后心思有多大。
“是,宫中刚传出的急报。仪驾已在回京的路上,估摸着我们抵京后不久,她也就到了。”滕青远沉声道,眉宇间也覆上了一层凝重,“这时间点…有点巧合。”
大皇子和三皇子刚刚被解禁,冬猎时出手刺杀又失败,太后这个时候启程回宫,恐怕到时京中又是一番波诡云谲了。
冰心回神,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锋。她坐直身体,那份因滕青远在身边而带起的慵懒旖旎瞬间褪去,只剩下冷静与算计。
“意料之中的‘巧合’罢了。”她微微冷笑,“禁足本也就是暂时的,他们岂会坐以待毙?冬猎场上没能如意,他们自然要再亮别的刀出来了。”
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着,如同无形的棋子在布局:“我听说,太后是极注重出身和名声的。可是当今皇后出身高贵,却也入不了她的眼,恐怕在她眼里,皇后都该是她诚意公府里出来的才是最好。”冰心的目光转向滕青远,带着一丝讥诮和十分的坚定,“阿远,恐怕我也不得她喜欢,不过你了解我,我可不是肯受委屈的人,以后要让你为难了。”
滕青远闻言,眼中寒芒一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妨,有我在,无人能动你分毫。”
虽然冰心的话过于露骨,确实称得上“大不敬”,可是他心里清楚,她说的都对,太后确实是她说的这般。
当年自己的母妃一直不得她喜欢,便也是因为出身,才会让她这个亲婆母屡次刁难,最后竟然还算计自己的亲儿子,让母妃郁郁寡欢,最后含恨而亡。当年他因为年龄小护不了自己的母妃,如今他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受她磋磨。
他的眼神坚定,传递着无言的承诺:无论她打算如何周旋于这汹涌的暗流,他都将是她最可靠的后盾和最信任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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