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国的将士不够勇猛,而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
大疆的将士们疯了一样地冲锋,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怒火——你们要杀的是忆春殿下,是我们大疆最温柔、最美好、最让人心疼的忆春殿下。
你们该死。
景承昀率领的先锋骑兵像一把尖刀,直插清国腹地。
他冲在最前面,盔甲上溅满了敌人的血,手中的长枪折断了一把又一把。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泄愤。
严止肃派出的将领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因为景承昀太疯了。
一个不怕死的人已经很难对付了,一个不怕死且满腔怒火的人,简直就是战场上最可怕的噩梦。
沈鹤归坐镇中军,运筹帷幄。
他的战术一如既往地精准而冷酷,每一步都踩在严止肃的死穴上。
他围城打援,断了清国的粮道;他声东击西,调动清国的兵力;他诱敌深入,将清国最后的主力一口吞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沙盘上代表清国军队的小旗一面一面被拔掉,目光平静得像在下一盘已经知道结局的棋。
圣武帝亲临前线,身先士卒。
他已经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但当他穿上那身熟悉的铠甲、握住那柄熟悉的佩剑时,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战神。
他的剑指向哪里,大疆的将士就冲向哪里。
他的目光沉着而冷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一切的威严。
不到一个月,清国全线崩溃。
严止肃的军队不是投降就是溃散,他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失守,他的将领一个接一个地倒戈。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输给了大疆的军队,他是输给了景忆春。
他低估了那个看起来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少年。
那个少年不是被保护的弱者,他是大疆的魂。所有人都在为他而战,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所有人都在为他不顾一切。
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那个人身上。
清国都城破城的那一天,下着雨。
不是倾盆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像针尖一样的冷雨,打在脸上又疼又凉。
大疆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入城门,清国的残兵败将四散奔逃,百姓们关紧门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严止肃没有逃。
他坐在龙椅上,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戴着那顶沉重的冕旒,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景承昀第一个冲进大殿。
他浑身湿透,盔甲上还在往下淌水,手中的长枪指向严止肃的咽喉。
严止肃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看景承昀一眼。
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目光穿过大殿的门,落在雨幕中。
“起来,跪着走过去。”景承昀的声音冷得像冰。
严止肃没有动。
景承昀的长枪又往前送了一寸,枪尖抵在严止肃的喉咙上,刺破了一层皮,渗出一滴血珠。
严止肃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冕旒上的玉珠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下御阶,走过空旷的大殿,走过那些曾经跪拜他的文武百官如今空无一人的位置。
他走过景承昀身边的时候,景承昀的枪尖始终抵着他的喉咙,一步一步地逼着他往外走。
雨水打在他脸上,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打湿,将他明黄色的龙袍打湿,将他的冕旒冲得歪歪斜斜。
他走在雨中,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押送他的大疆将士们用愤怒的、鄙夷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看着他。
有人朝他吐了口唾沫,有人骂他是“畜生”,有人想冲上来打他被同伴拦住了。
严止肃没有反应。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被押到大疆的军营,跪在圣武帝面前。
圣武帝坐在帅案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严止肃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严止肃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雨水从自己的衣摆上滴落,一滴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圣武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严止肃面前。
“朕记得你。”圣武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严止肃的心上,“你来大疆做质子的时候,朕对你说过,你在这里不是囚犯,是客人。朕给你吃穿,给你自由,让你在安京住了那么多年。朕以为你是个知道好歹的人。”
圣武帝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到严止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来是朕错了。朕对你的好,让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软柿子了?让你觉得你可以对大疆的皇子下手,让你觉得你可以派刺客来杀朕的儿子?”
严止肃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圣武帝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温顺得像一只绵羊的年轻人,看着他狼狈的、狼狈的、不堪入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转身走回帅案后面,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带下去,”圣武帝说,“等忆春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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